天衍宗存在千年的四诫狱没有任何征兆地倒塌,有关传言像飞落的雪花一般传了出去。
外界流传是炼虚真人在附近突破迫使四诫狱受到影响。
实际不少宗门派出的眼线带回的消息是另一种不可思议的原因。
倒塌原因是天衍宗内斗,炼虚期大能滥用私刑杀了宗主之女。
众人还在思考这消息有多少正确性时又迎来一个爆炸性的消息。
天衍宗宗主换任,由其弟子宗礼继任。
三月后举行宗主继任大典。
这意味着这场内斗依旧是宗家作为获胜的一方。
风云乍起,束月山上几道强横的灵犀穿梭于山间,山下一如往日。
宗红叶出事后的第三日。
玑玉峰上,长清殿向左方向议事堂中几道骇人的威严从其中溢出。
许久未曾露面的宗长朔居于首位,正微垂头思索,他的下首是早已不问世事的浣月真人。
她的辈分和修为高于在场所有人,这些人还能安分地坐在这也是因为她。
宗礼垂着眼眸,面无表情地站在宗长朔身侧,仿佛什么事都没有发生。
在场的所有人,只有很了解他的宗长朔知道他很不对劲,太过平静,平静得让人不安。
宗长朔就算察觉到,眼下也没时间管宗礼,宗红叶的死已经让他焦头烂额。
他确实不喜欢这个女儿,可唯独没有想让她死过,她的身份一直是隐患,让她去凡人界已经是他的仁慈。
宗长朔得知她回到修真界第一个反应便是再送她去凡人界,这一次要封住她的修为。
宗礼却告诉他,宗红叶已经有了不被别人发现是魔族的手段,并说了近况。
宗内有人想将宗家一网打尽,从凡人界回来的修士指认宗红叶身上有魔族血脉。
这对一直对宗家虎视眈眈的修士们来说,可不就是瞌睡递了枕头。
他知道藺冬和陆山月说的是真话,可这真话也不尽实,两人应该是觊觎她的锁魂钟。
不然没必要去违背心魔誓。
宗长朔已经想好对策,他仍打算救出宗红叶后将她送走。
她在这 ,无异于一个定时炸弹。
宗长朔微微闭眼,心中愤怒难以言喻。
宗红叶死于他人之手对他的冲击太大,他曾经想过她若是死于非命也好,他的污点可以彻底清洗。
听到她真的被他人所杀,愤恨居多,他不会放过此人,动她和踩在他的脸上没什么区别。
室内一片寂静,有人气息不稳,有人硬撑着……方才已经经历过一场明争暗斗,若不是浣月真人压下早已打成一团。
云一秀坐在另外一侧,脸上血迹未干,神情带着些许茫然,独独没有愧疚。
他实在想不到,那一瞬间到底发生了什么,他的手怎么就穿透了她的腹部,他是想杀她,但也清楚当时不是时候。
四诫狱的倒塌也完全在他意料之外。
发生的一切都已经超出他的掌控。
那时……一瞬间,他的情绪好像被放大了无数倍,杀意亦然。
有谁能控制他?控制一个炼虚期修士的想法显然不是一朝一夕间能完成的事。
到底是谁。
云一秀更加怀疑宗红叶根本没死,使他动手的人也跟宗红叶是一伙的,他想这样说却苦于没有证据。
“一秀,你们既拿不出证据,那此事便是你们不对。”浣月真人视线微转,低叹一声,“那小丫头既然已遭横祸,你——”
云一秀起身打断了她的话:“等等。”他微微扬眉,没有停顿道,“她是魔族。”
他的语气急促肯定,目光直直投向浣月真人。
“我不知道她用了什么邪法导致我无法查出来,但我敢肯定她一定是魔族,这一点我不会更改。”
他又冲到宗长朔面前质问。
“你说是不是?”
宗长朔把他当空气,视而不见,目光扫在被绑在地上的二人,移开,审视地看着面前的云一秀,微微一落的视线带着讽刺,似乎在说他是个只涨修为不长脑子的家伙。
一直站在身后的宗礼面无表情地抬头:“她当然不是。”
“我在问你师父,哪有你说话的份。”
宗礼轻轻一笑,过分惨白的脸上划出一道笑痕。
他已经和宗长朔通好了气,从一开始,他绝无可能利用信息差来套出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