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正义的!”这人叫张烹,威胁道,“而你,就等着被开除吧。”
陆双易:“开除?”
陆双易看向教室里监视自己的同学——周心缘一眼。
周心缘诚实板正地记录:“陆双易似乎陷入了他人情爱的风波,被指控了一项根本不存在的罪名。鉴于以上事实,如果他做出反击,可以视为正当防卫,而不是刻意挑事。”
陆双易当然知道周心缘会如何记录,毕竟这位可是将自己嘲讽徐静川的话当做“合适、并未出格”记录的人。
张烹隐约觉得陆双易的反应不太对,但并未多想,“对,开除!你动手伤人,你死定了!”
许叶蓁辩驳:“明明是你先出手伤人的,要开除也是开除你!”
她见陆双易走了过去,神情还不太好看,方才这人动手的画面十分清晰,立马拉住人,“不要冲动。今天的事我都看到了,我会为你作证的,同学也会……”
同学拒绝和许叶蓁对视。
许叶蓁:“反正就是你不能再继续闹事了,不然真的会被开除的!”
这地方是个半弧形的阶梯教室,陆双易为了不听课,特意坐了后排,靠近后门的位置,他继续往下走,在张烹面前站定,白闻见势不对,轻微挡在人面前,“你想干什么,你是真想被开除吗?”
陆双易瞥了白闻一眼,一把扯开人,同时一脚踹在了张烹身上,“这是你造谣的代价!”
造谣,挨了一脚的张烹心中一喜,暗道陆双易还真是个蠢货,自己这明显就是冲着毁了他眼睛来的,他居然还以为自己是造谣。
陆少爷,您还真是单纯。
劣迹斑斑的陆双易和热心慷慨的白闻。同学们心里有自己的固有天秤,仗义执言,“陆双易,你别太过分!”
白闻刚站稳,见陆双易再次抬脚,察觉到这是一个维护自己人设的好时机,冲上去就挡在张烹面前,“我和张烹是兄弟,要动他先动我,想要伤我兄弟,咱们今天就拼命!”
“陆双易,我们还是想和你讲道理的,不会主动动手,你还要出手吗?”
按陆双易上次的做法,不一定会打自己,就算打了,自己最多是挨一脚,但陆双易的开除,和同学们的心,可都在自己这边了。
踹吧,踹吧!
【陆双易如果再次出手,那就有刻意让自己开除的嫌疑了。】周心缘时刻关注着事态发展,紧盯陆双易那一脚。
陆双易动作一顿,在众人期盼的目光下收脚,绕开白闻往下走了几步,直逼张烹面门,与其对视,“我们来打一个赌,怎么样?”
赌?
“我们为什么要赌?”白闻先张烹开口。
陆双易夸张质疑,“原来你们不敢?”
张烹:“谁不敢了,你规则都没说,万一你使诈呢?”
“很简单,就赌一个信任的游戏,这里有一个骰子,一叠卡片。”陆双易随手抓起旁边同学的骰子,“四人,两人一组,组队为队友,其中一人摇点数,另一人看点数,一局一换,看点数的人告知队友点数,拿出骰子点数相应的卡片牌面反扣桌面,可以选择撒谎或是说真话,对应信任和背叛。”
“摇点数的人也可以选择相信和背叛,信任,就翻动牌面,背叛,就不动牌面,信任,无事发生,一方背叛一方信任,信任的人给背叛的人点数乘以十万的钱币,双方背叛,各自在手臂上划出点数相应的刀痕。”
陆双易将刀放在一旁,“我和许同学,你和他。怎么样?”
“我玩我玩!”许叶蓁口袋里钱多,又习惯了挥金如土,一口答应,又问,“你们呢?”
她有意让众人意识到白闻才是穷鬼,“没钱的人可玩不了这个游戏噢。”
这个女人。
白闻和张烹对视一眼,同时确定优势在他们。
第一,他们很清楚,陆双易和许叶蓁之间是毫无关系的陌生人。
其次,白闻和张烹之间存在信息差,在他们各自心里,陆双易和许叶蓁分别都是穷鬼,这一局赌下来,最小的点数都是十万,他们不会不心动。
再者,他们各自也有私心,两人都相信一件事,自己只要有一局的机会,最少都可以凭空获得十万。
张烹反问:“你和她都是穷鬼,你们给得起钱吗?”
陆双易:“不行我们也可以换。我和你一组?”
张烹立马拒绝,陆双易的钱可不好拿,搞不好会伺机报复和自己两败俱伤,自己不能给他这个机会,许叶蓁又是个穷鬼,赢了拿不到钱也是白费,就白闻有点钱,这个组队正好。
陆双易:“我想白闻,白少爷,您吃顿饭都是小几万,也不在乎这点钱吧。输了就当是送兄弟了,玩不玩?”
“诶——你!我是那种要兄弟钱的人吗?我自己有钱!”张烹眼珠一转,问,“只玩一局?”
白闻一想,张烹最近确实不知道从哪儿搞了不少钱,自己可是看得很眼红啊。
班长警觉:“张烹,你想干什么?”
张烹:“班长,这玩法是他自己提出来的,我只是陪他玩而已,你有什么事找他别找我啊,你应该问问陆同学想干什么。”
“陆双易,别胡闹了。”班长看向陆双易。
陆双易随意地翻动着骰子,似乎心不在焉,没理会班长的话,对张烹的诋毁不置一词。
陆双易:“不,玩到受不了为止,当年闻——朋友提出来的,既然要加局数,为了早点结束,每一局的结果,以金额和刀数乘以局数为准,怎样?”他扬起手,比了个相乘的手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