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玉凛忍无可忍,“你这摔碗的习惯是改不了,是吧!”
周听崖拉拉盛玉凛的衣袖,故作柔弱,“算了,阿玉。他还小。”
陆双易恨不得自戳双目,再次将碗一摔,转身就走,一转身恰好对上往这边走的姜海棠,两人齐齐一愣。
姜海棠是惊讶陆双易的容貌,她早先时见过陆双易一面,只觉得这位陆家少爷面色苍白,眼神阴冷,让人不想靠近,可现在灯光温和,陆双易眼神虽说还是发狠,可被气得脸颊微红,在这深秋里居然别有一番旖旎春色。
陆双易则是盯着姜海棠的装扮,她头发高高的盘起,穿了一席红色的收边斗篷,款式像是刻意做旧。
姜海棠在云家时是结过婚的,云家出事前和自己的丈夫离婚了,此刻扎着这种稳重的发型倒也不出错。
她不算多美,可很有风情,但陆双易盯着她,却是别的原因。
姜海棠是刚来,见陆双易盯着自己,便脱了斗篷给了一旁的人,笑着同陆双易说话,“陆少爷,过一刻钟,来我房里,我有话要同你说。”
陆双易的视线诡异地盯着斗篷。
姜海棠侧看了斗篷一眼,又笑着撩了起了耳边落下的头发,“陆少爷,很喜欢这个斗篷吗?”
陆双易瞪了她一眼,错身离开。
姜海棠说完了,对上盛玉凛的视线,对人微微一笑。
那个斗篷的出现让盛玉凛确定,陆双易是在还上一世的旧账。
那个斗篷的款式、面料散发的色泽,点缀的珠宝都像是旧物。
一个女人的旧账。
问题在于,盛玉凛不记得上一世的陆千机有什么红颜知己,他看起来就像是一个情感绝缘体。
姜殊的事她也听说了,她不知道姜殊在等什么,难不成等看着姜海棠成为姜家的孩子,那他怕是等不到了。
盛玉凛起身去一旁观景。
周听崖一见,也跟了过来。
姜海棠离开时见盛玉凛和周听崖在一旁说话,又扫了毫无动作的陈问章一眼,便拿了斗篷悄然离开。
等她推开自己房门,陆双易果然已在屋内,独自坐在桌前,见她一来就抬起了眼。
“我还以为陆少爷不会来了。”姜海棠靠近了陆双易,将斗篷放在桌上,发现陆双易视线一直在看那个斗篷,笑着道,“陆少爷果然是守诺之人。”
陆双易直接发问,“这个斗篷是谁给你的?”
姜海棠:“怎么,这个斗篷大有来头?”
姜海棠佯装不知,“我也不知道是谁给我的,不过应该是一个女人。”
陆双易不和她废话,凝望着她,同时开口,“你邀请我来,是为了什么?”
姜海棠开门见山,“我希望陆少爷帮我一个忙,把陆家一半的家产给我。”
陆双易嗤笑。
姜海棠:“陆少爷觉得我可笑,以为我在痴人说梦。”
陆双易:“我完全没有这样的想法。”
姜海棠一喜,“那你是答应要把陆家的一半财产给我?”
陆双易懒得同她说话,“把协议拿来。”
姜海棠也不啰嗦,直接拿出了两份文件,她仔细都查看这两份文件,同时悠闲道:“陆少爷,我想您有两个选择,第一协议结婚,婚后我不管你,但陆家的资源我必须拿到手,如果配合得好,我们最后甚至可以好聚好散。第二,慈善机构,我需要您将陆家的钱注入,并未不问去处。”
陆双易:“你好像觉得很理所应当?”
“我只是相信了陆少爷是个不会违背承诺的人。”
姜海棠将结婚协议放在了最上面,“陆少爷这几个月来不是证明了这一点吗?出人意料,您对爱情格外的忠诚呢。”
我什么时候对爱情格外的忠诚了?陆双易疑惑,其实他比较好奇姜海棠为什么倾向于选择和自己结婚。
自己不是一个被屡次退婚的人吗?
见陆双易没有动作,她试探,“我想,和您欠下的恩情相比,这点钱财根本不值一提,对吧。”
陆双易:“姜殊没和你说我欠下的恩情是什么吗?”
“陆少,您觉得恩情可以用金钱来衡量吗?”姜海棠改换了说辞,“和恩情相比,一点钱财的付出微不足道,不是吗?”
陆双易:“结婚可以啊。”
姜海棠:“果然我和小陆总有默契,我们都倾向于选择同一条路呢。”
“不过——”陆双易话语一顿,“我有一个条件。”
只要能得到陆家一半的财产,一个条件又如何,别说一个条件了,十个姜海棠也愿意提供,“您随意提。”
陆双易心情大好,“那我婚后杀了你那个前夫也可以?”
姜海棠神情骤变。
却又瞬间恢复如常,“您居然知道这事,是我没想到的,看来您是不愿意了。可是您可能不知道,屋里点的香有问题。”
陆双易一愣,双眼迷离,震惊道:“你,你下药!”
“如果您像我一样走投无路了,也会确保每一个环节的稳定。”
稳定啥啊,就算把自己睡了他们也结不了婚。
重婚是罪,犯法!
“我本来不想向您表露这残忍的一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