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刚刚可是在说你的坏话。季苏子一惊,下意识问:“你怎么来了?”
她自己也没察觉到,自己的话里不自然地带着几分心虚。
王天行人精似的,自然感受到了屋内气氛怪异,却如何也不会想到怪异的源头正是自己,还好意开口,“我来给盛总送资料,没打扰到各位吧。”
季苏子连忙应,“没有的事,我们就随便聊聊。”
“哈哈哈哈。你咋这神情呢。”王天行背着众人把文件送过去,“不知道的,还以为在说我呢。”
几人神色都是微变,季苏子更是神情一僵,好在王天行面对的是面不改色的盛玉凛。
盛玉凛:“一些不重要的事而已。”
这气氛可不像啊。
陆双易道:“既然歉意表达了,那我就先走了。”
盛玉凛扬眉,心想他何时表达过歉意,点头让他离开。
回转视线看王天行还在看着陆双易,眼里似有猜忌,淡淡道:“在京北有点误会,今日说开了。”
如果是起了冲突,那气氛这么尴尬也是情有可原。
盛玉凛如何不知道王天行是个小人,可往往小人也是好用的。
她笑道:“淮安有你,我是放心的。”
这话是指……难不成在淮安查到了什么?王天行立马表忠心,“盛总,魑魅魍魉只能逞一时之快,不用忧心,一轮顷刻上天衢,逐退群星与残月。君子慎独,不欺暗室。若是真有人做了什么,便是违背了初心,您只管让我去办,我鞍前马后。”
盛玉凛笑道:“还真是有一件事。张涣,你知道吗?”
张涣?王天行隐约记得这人算是盛玉凛的心腹了,自然不是会和他们打交道的人,便摇头。
盛玉凛起身,背着王天行而立,“张涣,也是个能人,可就是太有能力了。近日他联合十四个省的企业,成了一个联盟协会,出了一个内部的标准。”
说到这里,王天行就明白是怎么一回事了。
如今盛玉凛把这事交给自己来办,摆明了是信任自己。
王天行立马道:“我去和张涣谈谈。”
盛玉凛:“他可不是个好相与的,只怕是会很麻烦。”
王天行:“为盛总办事,我不怕麻烦。鞠躬尽瘁死而后已!”
“真好。不错。”盛玉凛赞道,满意点头,坐了回去,又忽然想道,提起,“方才王总说的那句诗文,我好像在哪里听过?”
王天行肉眼可见地一僵,不自然地擦了擦头顶的冷汗,老实道:“都怪我在盛总面前卖弄,盛总也知道我是个粗人出身的,不会这些文墨,老是被人瞧不起,这是我听小区里大爷念叨的,就学了一两句,也不知道是谁说的。”
王天行的出身,可不谓是不好,国内百年名校毕业。
前些年在分公司当一把手的时候,和顶级名校毕业,出国留学的副总那可是水火不容,拼命排挤那些空降历练的人才。
盛玉凛笑了笑,“人,是该多读书。”
这是指不会因此而在意?
还是告诫自己想想可以,不能做?
王天行在心里揣测了七八分,道:“那我回去读书……办事了?”
盛玉凛:“去吧。”
出去之后,王天行才发现自己后背已经被汗湿透,紧抓着衣服透了一下风,又擦了擦额角的汗水,才步履匆匆地离开。
他一离开,季苏子神色难辨地看向盛玉凛,“你真相信陆双易挑拨的话,认为王天行有问题?”
“王天行虽然确实有些小问题,但这也不是什么大问题。”季苏子解释起来,“况且他手里这些年累计的资源不少,我们离开了他,他离开了我们,两方都会受损。没必要现在动手。”
“那你对陆双易的话是什么看法?”盛玉凛问。
季苏子:“不可不信也不可全信。”
又是她话音刚落,门就被打开了,陆双易再次一脸惊喜地出现,仿佛刚刚谈事的人是他另一个人格似的,毫无负担地扬起笑脸,“盛总,我忘了问了,您喜不喜欢我的礼物啊!”
这个时候适合问这个吗?
难不成这是什么更高级的嘲讽技能?
“还行。”盛玉凛中肯道。
幸好盛总给了个不怎样的评价,季苏子眼神示意陆双易快滚。
陆双易却仿佛得到了巨大的鼓励!猛地点点头,“谢谢!盛总你最好了!”
然后转身跑掉。
季苏子:“……”她真的看不懂了。
晚间,盛玉凛去了分公司一趟再回来,就发现酒店楼下停了一辆车,即便是不允许泊停的区域,也没人来赶人走,旁边站着的经理更是一脸赔笑,表明了送瘟神的表情。
于是她的危险预警再次发动——
陆双易靠在车门外,低头似乎在等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