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渊:“?……!”陆双易!
没一会儿,众人又陆陆续续地回来,盛玉凛和魏心安也面色平静地落座。
落座后,魏心安对着陆双易笑了笑,陆双易回之微笑,然后两人心里同时一阵嫌恶。
魏心安看起来正常。
陆双易又看向盛玉凛,盛玉凛正好和他对上视线,淡漠的瞳仁宛如冻结时间般停留了一下。
也看起来正常啊。
那她们谈了什么。
在陆双易思考期间,会议已经重新开始,谢渊这边一接续询问,盛玉凛便开口,“据我所知,魏总对淮安这边的业务并不多。”
魏心安淡淡道:“现在是不多,不过以后也许会向淮安发展。”
盛玉凛:“说不准的事也就不用拿上来谈了。”
魏心安挑眉,“盛总这话说得不对,这是我公司以后的发展前景,可不是什么说不准。”
盛玉凛:“为了个莫须有的事情,要占两成?也不至于吧。”
魏心安笑意加深,“盛总应当知道,以我的能力,要两成都是少要了。”
盛玉凛回以冷笑,“魏总自己都说了只是前景,便是不确定之事,不过如今的魏总,倒是自信的让人刮目相看。”
打起来打起来!陆双易恨不得拍手叫好。
发觉她话语挑刺,魏心安的语气也不善起来,“今时今日,彼时彼日,三年前盛总想必也曾想过自己有如今盛状。盛总也不是功成名就了,就将自己来时路抛之脑后的人。”
盛玉凛不快,可又带着笑,“都是生意场上的人,泥点子托生,不讲什么来时路。只是前些日子,魏总的跟头还没栽够?”
魏心安也笑:“还得多谢盛总,所谓吃一堑长一智,不经一事怎长一智,过往多是教训才好过以后走一条软弱无能的路。今日这既定三成,我要定了。”
盛玉凛:“以魏总如今在淮安的发展状况,我最多能让出一成。”
魏心安:“只给一成,绝无可能。”
盛玉凛丝毫不让,“只能一成。”
魏心安:“盛总莫不是以后要把总公司搬到淮安来,要这么多?”
盛玉凛:“总归来说,魏总此前并未想过往淮安发展,此时不过是一时起意,只要一成也是多的。”
魏心安:“盛总如今这是一成愿不愿意给我们?”
盛玉凛:“魏总原本毫无根基,合作更是完全有利的一方,不如我们扎根深,拔出需要伤筋动骨。魏总可知,若是将你们完全踢出局,也无不可。”
针尖对麦芒,两人之间剑拔弩张。
满室沉默。
陆双易在状态外,他一开始还听得懂,后来就不知道她们在说什么了,那些话好像不需要他脑子处理一样,异常丝滑地从他的脑子里划走了。
他甚至都不知道两人是怎么吵起来的。
终于,陆双易终于琢磨出不对劲了,她们在演戏。
行,好。
两人是商量好了,合起伙来要把自己架起来。
气归气,见气氛到了,陆双易也不能让气氛一直僵下去,他还是出场了。
只见他冷哼一声,目光睨着两人,“我早知道二位是谈不拢的,既然如此,两位也不必再多说什么,就让我了定了。”
他冷不丁地盯了魏心安一眼,又瞥了盛玉凛一眼,“要我看,就三七分,至于所谓魏总的前景不前景的,我也不关心,就拿您那三成里的两成机变。”
魏心安大为不满,“那我现在岂不是只能拿到一成?”
您心里想的不就是一成吗?
不过是怕自己说出一成这话被骂,所以让我出面。
陆双易冷笑,“不,您现在能拿到三成,至于您以后能拿到几成就看您的本事了。”
魏心安那边线上的人一听,这拉扯不下的一成居然一下子涨到了三成,自然很是满意。
魏心安瞥了他们一眼,也冷笑,还要说什么,盛玉凛道:“我没意见。”
她这话一出,就是两人同时施压。
这种情况下做出让步,大家都理解。
会议一结束,人一走,盛玉凛却没急着离开,而是立在窗前,也并不言语,陆双易好奇地看着她,感觉她好像有什么大事的样子。
究竟是什么大事呢?
难道盛玉凛和魏心安之间还有阴谋?
好一会儿,她回头看着陆双易,陆双易心想来了,身子一绷,把态度摆的又端正又僵硬,就听盛玉凛问:“魏心安有一个女儿?”
魏心安连这也说?
但为什么是问句。
盛玉凛:“用开发权换合作权,看起来是一桩不亏不赢的决策交易,可魏心安一直在缩小自己掌控的业务范围。她在把自己的产业打磨到一个好交手的状态。”
居然是猜出来的吗?
陆双易:“为什么是女儿呢?”
盛玉凛:“魏心安告诉我的。”
“……”那为什么要用疑问句!
余下的几天,盛玉凛都很忙,王天行最终还是背叛了盛玉凛。
虽然他说自己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盛玉凛,为了公司,但这也无法合理解释他非法转移公司资产这种踏足底线的事。
盛玉凛心情很不好受,王天行算是她一把手提起来的,年轻时也是一个很有魄力的人。
盛玉凛去看他时,他显得十分颓废,见到了盛玉凛,先是不在乎的嗤笑两声,“盛总怕是早有准备吧,都说狡兔死,走狗烹;飞鸟尽,良弓藏。我王某,早该想到会有这么一天的。”
“那天那个副总说的话,是你指使的吧!就是为了试探!”王天行愤怒,“如果不是你有意试探我根本不会这么做,我是对您寒心了!盛玉凛你知不知道,用人不疑,疑人不用!”
盛玉凛:“我给过你机会,两次,这次是第三次。”
“你知道我为什么把苏和子公司出事的事平了下来吗?因为是在我派去的历练的人才手上出的事?”盛玉凛声音冷得刺骨,“因为我知道这件事时,他已经背了黑锅,我不能让他还要背上后续的负面影响,所以我平了下来。可你真以为我不知道是谁的责任?真不知道你排外,扶持你想要的‘朋友’坐上总经理的位置?”
王天行身体一颤。
“第二次,你抵押公司资产借贷,输向自己的全资子公司,我还认为我能忍。”
王天行反驳,“那都是因为你,因为你的试探!”
盛玉凛:“我那是警告,不是试探!周副总已经离职,你还认为他是我的人?!”
盛玉凛:“人生路上的每一个选择都不是轻易可以决定,都至关重要,我想你应该是最清楚的人。因为你人生的起步,就来源于你曾经的那个选择!”
而第三次,是现在。
王天行看不透,不够聪明,有反心,不反思错误,不为未来布局,无论如何都不能再用。
盛玉凛一脸疲倦地回去了,但也有种隐患被拔除的感觉,心绪复杂,反而难得睡了个好觉,但半夜却被一阵敲门声惊醒,她起床开门,又被站在门口的人惊了一下。
陆双易被大雨浇了个透,从头到脚都在滴水,他低着头,在盛玉凛出现时顿了一下,忽然抓住了盛玉凛的衣角,“求求你,帮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