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双易撑着脑袋,盖着薄毯,一只手打着吊水,正在假寐,听到了她的动静,他睁开眼睛,动作却没有怎么改变。
“小鬼,做了什么美梦,美成这样?”
魏知明立马不哼歌了。
她保持着远离陆双易的姿势,好奇地看了看陆双易的吊水,问:“你在吃椰子绵绵沙吗?”
陆双易盯了吊瓶一眼,往后一仰,“这可不是西餐厅里的棉花糖。”
倒了片刻,他又起来,“盛玉凛怎么会来周天,是不是你告的密?”
魏知明注意到了他高高肿起的脸颊,心里偷笑,想了想,“我不知道呀。”
雇主好像确实有权利知道自己的行踪。
但打人也太过分了吧,自己漂亮的脸蛋!
陆双易挥手,“行吧,写你的作业去吧。”
作业,作业,该死的作业!
魏知明磨着自己的后槽牙。
老大昨天没有把他的屁股打烂吗?
盛玉凛其实有点尴尬,她误会了陆双易,还打了人一巴掌,但这一巴掌也不冤。
他居然隐瞒病情。
这几个小时盛玉凛一直在回忆着医生说的话。
陆双易那时注射的药物有问题。
精神镇定成分。
盛玉凛听到了脚步声,闭上了眼睛。
陆双易敲了敲门,没有回应,又等了好一会儿才推门而入。
盛玉凛趴在桌子上睡着了。
意识到窗户还开着,陆双易下意识地想要去关窗,这里的窗户可以看到那株百年的银杏树,只不过老桩已经死了,是一株侧桩在茁壮成长,这是盛玉凛最近挖回来的的树。
看来盛总有朴素的挖树爱好。
关了窗,坐了回去,陆双易才想起来那株树很熟悉。
他没多想,低头捂着脸,低声地哭了起来,“盛玉凛,对不起,呜呜。”
盛玉凛内心眉头微皱。
这是干什么?
陆双易还在低低的哭泣,“你应该不知道,其实我喜欢你很久了。我一直在仰望你,追寻你。我就像个小丑,只敢缩在阴影里,我也不想这样的,呜呜,我知道,是我配不上你。呜呜。”
盛玉凛:“……”
他不会以为自己是专门去抓他,然后生气,所以再次误会自己喜欢他……的吧。
她那是对老乡误入歧途的痛恨啊!
要是陆双易因为这个把命丢了,她就是孤家寡原了。
说好了联手闯世界,他怎么能背叛呢。
要不是清楚陆双易不是那种自恋普信的人,盛玉凛都要把他视为狗皮膏药了。
陆双易:“有这种时刻能表明我的心意,我已经很满足了。我知道,我多情,我花心,我就是个人渣,是个烂人,但我还是想告诉你,昨天那样其实不是我真实的样子。”
他一边擦着眼泪一边委委屈屈,“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会那样,每次和大家在一起的时候就会那样,虽然很多人,但我还是干干净净的,我只能用我纯洁的身体来表达我的喜欢了。”
盛玉凛握拳。
她当初为什么不给陆双易投票,为什么不投票,这种神经病就应该是N0.1!
陆双易低低哭泣的声音一收,默默无言地擦着眼泪,“如果你需要我履行夫妻义务,我不想拒绝你的,只是怕你不要我,所以我才会一直拒绝。第一个和我上床的人说,不要拒绝。第二个人说,你自然是哪里都好的。第三个人说,若是一开始就没有得到,那么就会一直想念。啊,我没有来者不拒,我只是拒绝不了她们,你能理解我吗。”
忍无可忍,无需再忍,盛玉凛终于装不下去了,起身靠在书桌旁,用力挤出一个微笑,“那你喜欢她们吗?”
陆双易擦着眼泪,正要回答,发现盛玉凛正温和地盯着自己,对上视线一愣,对方道:“不要说谎,我看的出来。”
这可是送分题,陆双易眼泪汪汪的,“喜欢,喜欢她们的。”
假话。
陆双易决绝,“可是我最喜欢你了,我和她们以后不会再联系的。”
假话。
“过来。”盛玉凛温声道。
陆双易心想她肯定是要气的打自己一巴掌,立马将脸凑了过去。
要是盛玉凛再打,他就可以发脾气,然后顺势拉开界限。
哈哈哈,以后她再也管不了自己的私生活了!
完美的计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