湘潇一听,真是哭笑不得,脑中难免闪出几丝不快。他弟弟跟她同龄,他居然连这都,记不得了。他的心中,还有她吗?
顿了顿,仍柔柔地回答他说:我给你讲过的,19岁。”
自从认识了李哥以后,自从听过李哥和他老婆的悲剧以后,她总在脑海里告诫自己:要大气,要大气,不要吵闹。
一无所有,一无所知的自己,要吸取别人的经验和教训。
冼锐一听,连忙望了望她,满怀歉意地道:“我忘了。忘了就是忘了,我这人不会说话,有什么就说什么。”
想了想,又说:“19岁,跟我弟弟同岁。”又顿了顿,又说:“比我小三岁半——还有多。”
听他这么呆呆地一说,湘潇更宽心了。倒是她忘了,他是个直人,常常会说出,诸如:“你的眼睛很大,就是没有光泽。”
“你并不漂亮,可是我却偏偏喜欢你。”之类的混话来。
人说情人眼里出西施,但是在他的眼里,她却差点没成丑八怪。好在她本来也是这样的女孩,也偏好听这种淡灰色情调的话。
尽管当时有些想不通,但是事后略略一想,总是能够原谅他。况且,她也并没有告诉过他,她不喜欢他这样讲。
甚至,她还会用了独特的眼光,去暗暗地欣赏他,认为:也许,那就是有深度,而不是肤浅的爱吧。
“那我回家啦,咱们回头见。”湘潇起身说,也恨不得插上翅膀,马上跟他一起飞。
她念过一些古诗,古诗里,常常这样描述理想的爱情:
“在天愿作比翼鸟,在地愿为连理枝。”
“愿为双鸿鹄,奋翅起双飞。”
“中有双飞鸟,自名为鸳鸯。仰头相向鸣,夜夜达五更。”
“鸳鸯戏水影相随,春燕衔泥比翼飞……”
爱情,总是离不了飞的。
“别忘了给你妈妈说一声。”冼锐再次叮嘱她说。
“嗯。”湘潇点头说,又问他,“昆明现在的气候怎么样?”
“我不知道,我记不得了。你少带点东西,咱们到昆明去买。”冼锐再次提醒她说。
他已经说了,两遍了。
“哎,我走了。”湘潇应道,拉开门,向门外走去。
“你到哪里坐车,要我送送你吗?”冼锐也从沙发上站了起来。湘潇回头看了看他,笑笑说:“不远,就在对面的汽车站。”
那一颦一笑与一言一语,分明是在无声地暗示他。但是又怕长途旅行让他的身体,有些吃不消。
冼锐也笑了,将门拉了过来关好。他将手放在她的肩上,他们一同下了楼。他们出了一串红,到了汽车站商场。
看着琳琅满目的食品,冼锐问湘潇:“你妈妈喜欢吃什么?”
“我妈妈喜欢吃的东西,这儿没有。”她回答说,她的意思是不要他破费。
“你妈妈喜欢吃什么呀?”他再问了一次,坚持要买一些以表他的心意。爱屋及乌。更何况是她的母亲,他未来的丈母娘呢?
“水果。”湘潇随口说,她分明看见商场里只有包装食品。
冼锐果然向四周看了看,方才发觉没有,原来是上了湘潇的大当。
他笑笑说:“没有。”想了想,又说:“那买点月饼。”然后,问售货员:“小姐,有月饼吗?”
回答说:“没有了,中秋已经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