软刃杀得魔尊丢盔卸甲,他再不能硬撑着耍狠,而是真心流露,慌乱到眼神都已迷蒙无措。
“不,你现在功法全无,回去了又能做什么呢?我不要你回去任人摆布。”
“也有可能天帝根本杀不了我,毕竟我现在有着两份神通,未必会死在……”
“周宜!”
见眼前人越来越固执,灼华干脆打断了他的思绪,再度捧过那人的视线,她满目坚定:
“我不要去赌那份‘可能’,尚有一丝生机,你我都不能放弃。”
他眨了眨眼,苦笑一声反问:“凡俗一世,最后你不也是放逐生死,听天由命了吗?”
灼华释然一叹。
“那不一样,彼时我怀抱着心爱之人共抗天雷,是决意生死与共的,”她顿了顿,知道接下来的话伤人,但还是道出了口:“可你呢?你想的是只身赴死,自作主张把我一个人留下。”
虽然不清楚自己到底经历了何种劫难,灼华总觉得自己豁达了不少,曾经或许刀驾着脖子也不会说的话,现在竟能坦诚相告了。
也或许是,生死攸关时,难为情就不存在了吧,总之,她就那么告诉了周宜自己真正的心声。
“万万年来,我总是期盼着有东西可以陪着我,我甚至没想过它会爱我,只是陪着我就好,孤独太难捱了。”
她眼中噙泪吸了吸鼻子,继续说着:
“天地初造时诸界荒芜乏味,后来渐渐有趣了,因为你经常去找我。可始神再三惩罚你,让我意识到你也不属于我,所以我才会离开。
后来,我有了自己的臣民、疆域,那些的确令我心生安慰,可你知道的,我们活的太久了,我终究还是要眼睁睁看着它们一任接一任死去……周宜,我还是什么都没有。”
周宜替她拂去泪水,想要将人按在怀中不许她再说,可暗伤难愈,不彻底将其剜除,再长的时日也不会好,他只能静静听着。
“我以为灵簇会是例外,可它还是消失了,那时我真的万念俱灰,之后的那次天劫,我未做一丝抵抗,也险些折在那次……”
“等等!”周宜整个人过电般震颤一遭,他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你是说,那次并非你无力抵抗才伤那么重的?”
灼华也从他怀中坐直身子,亦是满脸困惑:“你怎么知道的?”
“……我当时偷偷来看过你。”
周宜显然还没习惯坦诚相告,话一出口就有点不好意思了,忙不迭低下了头,灼华却顺势仰头,勾着肩膀亲了上去,她的心满意足得找个法子告诉眼前人。
在局势彻底迷乱前,灼华躲开了周宜的追吻,呼吸混乱间讲说还有正事儿要商议呢。
一番对账后,周宜才知道漫天诸神都被骗了,那也就意味着,这次天劫也或许并不是魔尊的最后一难。
“当时天界都传你快要神陨了,按照你的脾性,好了之后怎么不反驳呢?”周宜还有困惑。
“没死掉已经够难过了,有戏耍他们的机会我岂能错过?”她讲得那叫一个理直气壮,“话说,天界到底谁第一个给我辟谣的?我得要他好看才是。”
看着她攥紧拳头急不可耐挥了挥,周宜无声咽了下口水,当即如实相告:“本座真的不清楚!”
灼华睨了他一眼,何来的官架子啊,奇怪!没办法,周宜太好懂了,她很快就猜到了真相。
“噢?没关系,过段时间本座自会探听出真相——”
“是我,我承认是我。”眼见瞒不住,他也不再抵抗了,“我不想你死,更不许别人谣传你的死讯。”
预想中拳打脚踢的复仇没有出现,周宜反倒收获一个轻柔的脸颊吻,那人看着自己满眼爱意,没人不会沉醉在心上人含情的眼眸中,周宜也不例外,在再次拥吻到一起之前,灼华再郑重不过地告诉他:
“我也不想你死,所以你要放我走,我得做些什么,为你,也为我们。”
周宜以吻作答,缱绻不舍到了极致,可凡事总会结束,他是神也留不住。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