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子这幅梅图,颇有几分傲骨。”慕砚书赞道。
提及画作,谢榆年渐渐放松下来,眼中泛起光芒:“晚辈一直觉得,梅花不畏严寒,傲骨铮铮,很是可敬。”
“确实。”慕砚书想起归元寺方丈的话,想起自己两世的坚守,“做人当如梅,守得住本心,扛得住风霜。”
谢榆年心中一震,抬头看向慕砚书。他没想到,慕砚书不仅懂兵法,竟也能领会梅花的风骨。这与他心中对慕砚书的敬仰不谋而合,让他愈发觉得两人之间有了一丝隐秘的共鸣。
两人围绕着书画诗词聊了起来。谢榆年谈起自己写生时的见闻,说起如何观察自然、捕捉光影;慕砚书则分享自己在边关所见的风雪、战场的肃杀,偶尔也会提及对太平岁月的期许。
谢榆年听得十分专注,手中的画笔不自觉地在纸上勾勒着慕砚书说话时的神态。他画得极为投入,直到慕砚书停下话语,他才猛然惊醒,连忙将画纸遮掩起来。
慕砚书看在眼里,心中了然,却并未点破。他只觉得这位少年画师纯真而执着,那份对绘画的热爱与对自己的敬仰,纯粹而真挚,让他不忍打破。
“谢公子,”慕砚书忽然开口,“我府中书房空旷,缺一幅能彰显气节的画作。不知公子可否为我画一幅《松鹤延年图》?”
谢榆年心中大喜,连忙应道:“能为将军作画,是晚辈的荣幸!”他没想到,慕砚书竟会主动向自己求画,这意味着两人日后将有更多相见的机会。
“不必急于一时,公子可慢慢构思。”慕砚书笑道,“若有需要,也可来我府中写生,府中庭院的松树与白鹤,想必能给公子提供灵感。”
“多谢将军!”谢榆年激动得脸颊泛红,心中那份隐秘的情愫愈发浓烈。他知道,这是慕砚书对自己的认可,也是两人缘分的延伸。
夕阳西下,慕砚书起身告辞。谢榆年亲自送他到府门口,眼中满是不舍:“将军慢走,晚辈画好后,定会第一时间送到将军府。”
“好。”慕砚书颔首,转身离去。
看着慕砚书远去的背影,谢榆年握紧了手中的端砚,心中暗暗下定决心,一定要画出一幅最好的《松鹤延年图》,不辜负慕砚书的信任与期许。
回到书房,谢榆年立刻取出画纸,开始构思《松鹤延年图》。他脑海中不断浮现出慕砚书的身影,想着他的风骨、他的坚守,笔下的松枝愈发苍劲,鹤鸟愈发灵动。
而慕砚书回到将军府后,想起谢榆年腼腆而专注的模样,以及两人聊起书画时的投契,心中也泛起一丝暖意。他并非愚钝之人,自然察觉到谢榆年对自己的特殊情愫,却并未点破。
他欣赏谢榆年的才华与纯粹,也珍惜这份不带功利的敬仰。在尔虞我诈的朝堂、刀光剑影的战场之外,能有这样一位纯粹的少年画师,以笔墨为媒,默默关注着自己,对他而言,也是一种难得的慰藉。
几日后,谢榆年带着精心绘制的《松鹤延年图》前往将军府。慕砚书亲自迎接,将画作悬挂在书房正中。画中青松挺拔,白鹤翩跹,意境悠远,风骨凛然,与书房的气质相得益彰。
“公子果然不负所望,这幅画堪称佳作!”慕砚书赞不绝口。
谢榆年站在一旁,看着慕砚书欣赏画作的模样,心中满是满足。他知道,自己与慕砚书之间依旧隔着距离,这份情愫或许永远不会有结果,但能以画师的身份,为他作画,与他畅谈,对他而言,已是莫大的幸福。
从此,谢榆年时常以写生、送画为由,前往将军府。两人虽从未提及儿女情长,却在书画诗词的交流中,渐渐生出一种超越普通朋友的默契。慕砚书会与他分享朝堂的趣事、边关的见闻,谢榆年则会为他画下一幅幅肖像,记录下他不同时刻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