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盛夕点开手机:“说,吃什么。”
“蛋糕。”
“!……”
“我是说想吃落落姐做的莫奈蛋糕,不是外面买的这种焦糖千层……”叶逢阑连忙补充。
慕落是书斋的店员,做的蛋糕叶逢阑超级喜欢。
叶盛夕挑起的眉又慢慢放回去,好吧,现在的小孩都不讲理。他这是哪道气搭岔了,想起收养这么个爱吃甜食的玩意儿,和他一点不像。
“落落今天休假,吃别家店的吧。”
叶家长认命地拿起手机翻蛋糕店,门铃却在这时候被按响了。
他们家除了家政阿姨很少有人来,叶逢阑转身打开门,就见穿戴整齐的一男一女站在门口,脸上挂着统一的礼貌的微笑:“我们是刚刚搬过来的新邻居,我叫南溟,他叫长鲸。我家先生说今天搬家打扰了,特意准备了小礼物对邻居表示歉意。”
说话的年轻女子双手递出来,手里是一块精巧的焦糖栗子小蛋糕。
“今天是捅了焦糖店”,叶逢阑想。
俗话说伸手不打笑脸人,何况是新邻居的好意。根本不爱蛋糕的叶盛夕伸手接过来,“叶盛夕,这是我弟弟叶逢阑。多谢你家先生……”
“叶先生不用客气。我家先生还说了,如果叶先生有时间可以现在过来坐坐。”两个门童,不,南溟和长鲸脸上泛起一模一样殷勤的笑,请叶盛夕到对面串门。
两人一样高矮一样胖瘦,头发还都是时髦的深棕色,只是南溟扎着个散乱的道士头,长鲸是偏分短发,明显是一对双胞胎,不,应该是龙凤胎。
当然,俩人长得都不难看,完全在他的审美点上。
“……”对于这种殷勤又自来熟的邀请,叶盛夕不知所措脸有些瘫。
“哥……”叶逢阑想救场。
“你拿着蛋糕去写作业。”叶盛夕回过神来,他当然不能靠弟弟来社交,再说回访也是礼貌,便决定去对面看一看,哪怕只对这位礼貌周全,能财大气粗雇两位双胞胎门童的封建遗老说声“谢谢”。
当然后边这句叶盛夕没有说,叮嘱了弟弟一句,随着两人的手势迈进了敞着的对门。
房间布局和他家差不多,主卧和他的卧室果然只有一墙之隔。而让叶盛夕印象深刻的是迎面客厅墙上那一幅缀满星辰的坠落星空图。
天空沁蓝,群星流堕,叶盛夕穿过眼前的画,于虚空中忽然看到一个年约十七八岁的年轻男人手里拿着调色板正在勾勒一颗划过天际的流星。
年轻人相貌极出挑,若说与生俱来的清冷少年感神秘勾人,当他认真作画时浓密的睫毛垂下时便是极致的性感撩人。
“这里应该有一颗不落星,不然满天空流眼泪太悲切了。”另一个透着苏与‘欲’的年轻声音贴着画画人的耳际响起。
年轻人并不回头,平静道:“这叫流星雨,你将它们叫做流泪是不是也很悲切?”
身后的男人对他的冷淡似乎习以为常,耍赖般的继续胡搅蛮缠:“我不管,这幅画是送我的,就要按我的要求画……”
拿笔的年轻人并没有再理他,只笔下不停,几笔后当真勾勒出一颗明亮的不落星。
他身后的青年就好像知道他不会拒绝,这时倾身过来,略高的头颅微垂在画画的人鬓边,得意地道:“这么亮,是启明星。”
“不是,是长庚星。”
“啧,你故意的吧。这明明是黎明时分的东方,怎么会有长庚星出现?而且杜甫说过人生不相见,动如参与商,两个是晨夕不同的两颗星。师弟你是对我有什么意见,明明是早晨的启明星你偏偏说是黄昏的长庚,是要永不与我相见…….”
“师兄,你没接触过现代知识,其实长庚星就是太白金星,和启明星并不是如参商二星一样永不相逢。这两颗星其实是同一颗星……”
师弟正在一本正经给师兄解释现代科学,身后的人突然发出一声愉悦地笑,青年的手绕到师弟身前,覆上冷白的手指:“接触过西洋科学就是不一样。原来星空一道同云雨,你我何曾是两身*,师弟……”
这话有歧义,人也离的近,随着他的话音,画画的师弟不知什么时候从脖颈到耳根红成一片,他猛然侧头,怒目看向胡说八道的师兄,也让出神的叶盛夕看到了他这侧眉尾的那颗小痣。
“咳咳……“
几声轻轻的咳嗽声响起来,叶盛夕一个激灵,眼前的景象猝然消失,他转身,一位身材修长,极其英俊的年轻男人便这样映入眼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