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高一,不是我同学……”叶逢阑别别扭扭否认,正要往何征相反的另一侧车门处挪,不期然何征打开半边书包拉链,给他看里面的相册,嘴里还问:“逢阑,我能去你家写作业吗?”
“!……”叶逢阑喉结微动,狠狠瞪了何征一眼,到底压不下心里的好奇,硬邦邦回了俩字:“可以。”
何征立刻亲热地喊:“哥,先不用送我,我去你家写作业!”
叶逢阑扭头直盯窗外,装没听见。
商启手仍然搭在扶手箱上不动,头微微凑过来用只有他和叶盛夕能听到的声音说:“你家雪白的小羊羔,可要看紧了。”
叶盛夕一滞:很好,某人老底暴露后丝毫没有忏悔的觉悟。
于是不爽的叶大爷刚出路口的下一刻就狠狠踩了一脚刹车,想象自己正踩在商启头上。
行驶中的车骤停,商启猝不及防朝前一栽,不但险些撞出去还岔气咳嗽了半天,等他抬起泪汪汪的眼控诉般地看向叶盛夕时,罪魁祸首向前努努嘴,毫无诚意地解释:“红灯,急停。”
商启看着刚刚变红的灯:“……”他终于不动声色地收回了左手。
回到共同的楼层,一路上感受低气压、妄想溜之大吉的商启头一次痛快迅疾地输入密码打开家门,结果逃离的脚步还没抬起,就被叶盛夕一把拎住领子撞进了客厅。
“小阑,你招待好何征,我有事和商启说。”他头也不回撂下一句。
叶逢阑惊怔不已,他可从没见过清冷的哥哥这么沉不住气过,但看着哥哥颀长的背影,虽然有失冷静,却莫名生动有了烟火气。
何征对此则喜闻乐见,这下家里就剩他们俩了,他万分期待动不动就对他炸毛的奶凶猫咪叶逢阑会如何招待他。
商启被叶盛夕拎着领子怼在墙上,丝毫不恼也不挣扎,只是笑嘻嘻说:“南溟、长鲸……”
想起他家里还有别人,叶盛夕下意识松开手,谁知刚脱出钳制的商启下一刻便反将他按在了墙上,“……他们不在。”
听到动静和老大呼唤正要迎出来的南溟和长鲸:“……”
下一刻,这俩人立马将自己绷成薄薄的纸片人,各自销声匿迹贴在墙角落里假装是一幅画……
被反制住的叶盛夕:“……”
奈何失去先机气势不在,气的眼尾都红了。
商启目光在他眉尾小痣上盘桓两圈,轻声问:“气什么?还在气我的隐瞒?我真不是有意的,在那里睡了不知道多久,醒来就被活气吸引着进了那两个小混混的梦,看见了你。”
说着商启有些委屈:“谁知道你推倒假山将我砸回大阵呢,我那时只是分裂出来的一道气,压制我的阵没了,但也没有了寄身之处,只好借气缝缝补补凑个人身搬出那个地方。”
一道气知道调戏人?知道什么“天地有归客”的鬼话?会调侃说“美人如兰”?会趁他不备借他的气破阵收小幺的执念?……下面的其他“罪行”叶盛夕没再想,反正他要是信了他的话才是见了鬼。
他伸手拉低商启领子,不由分说去解他的衬衫纽扣。他记得埋龙阵里小幺胸前有残缺的“卐”字,若商启真吞了他或者是他的什么师兄,胸前会不会也有异样?
叶盛夕突然解扣子的举动一开始惊了商启,不过很快他便镇定下来,任细长的手指笨拙地解开上边的扣子,只是在他挪到第三颗时伸手轻轻攥住他的,蹙起眉“阿夕,我头晕……”
“嗯?”叶盛夕刚开始还以为商启又耍诈,及至感觉到自己手按的地方又复寒彻如冰时,才发现商启握住他的手比平时冷上几分阴寒至极。
他此时就如同被一块北极寒冰包裹着,同时一股阴寒气受到呼应似的从自己心口钻旋而出,这道气因为极寒反而带来一股热辣的气息,在商启垂头靠在他肩上时达到临界点,轰然冲向他头顶,在尖细凛冽的刺痛中将毫无防备的他激晕过去。
商启牢牢撑住叶盛夕的身体,垂眼盯着晕过去的人颤抖的睫毛,他的胸膛剧烈起伏,早已冻硬的血液沸腾奔涌,几乎要冲破一切,撕裂面前这个人。
但最终他用力咬住嘴唇克制住自己,只是轻轻碰了碰对方的眼尾。
他嘴唇有些轻颤,哆嗦的幅度有些大,牙齿差点磕到叶盛夕的眼睛,他连忙用自己最大的克制力转过头,闭目片刻才睁开,横臂在晕过去的人腰间量了量,嘟囔:“还是这么瘦。”打横抱起人走入房间。
商启轻轻将人放在床上,似乎知道叶盛夕冷,还规规矩矩给他盖好被子,全程小心翼翼,眼神温柔的不可思议。
南溟和长鲸这才敢出来探头探脑,南溟的丸子头先从门缝伸进来:“老大,叶盛夕是受伤了吗?”
商启温柔地看着昏睡中的叶盛夕,眼睛片刻不离:“无碍,有我呢,很快就好了。你去熬点鱼片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