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清的心理状态在日常暖意里慢慢松动,线上咨询时,医生笑着说:
“你已经能坦然面对过去的回忆,现在缺的是把潜意识里的依赖,变成主动的靠近。”
挂了电话,楚清望着窗外院子里的月季发呆。
傅岭的陪伴从不是轰轰烈烈的打扰,是早餐桌上永远温热的粥,是加班晚归时亮着的玄关灯,是听他弹贝斯时,安安静静坐在沙发上的身影。
这些细碎的温柔,早已像贝斯的低频,悄悄融进他的生活。
“发什么呆?”傅岭端着切好的水果走进来,“晚上带你去个地方,放松下。”
楚清没多问,只是点了点头。
他渐渐习惯了这种不用刻意设防的跟随,像小时候跟着傅岭在巷口跑,知道他永远不会让自己掉队。
傍晚,傅岭开车带他去了城郊的山顶观景台。
这里人迹罕至,晚风带着草木的清香,能俯瞰整座城市的灯火。
两人坐在长椅上,没说太多话,只是静静看着远处的光点,偶尔有晚风拂过,吹动彼此的衣角。
“小时候爸妈忙,我常一个人来这儿。”傅岭忽然开口,语气平淡,“后来遇见你,就不爱来了。”
楚清侧头看他,月光落在傅岭脸上,柔和了他平日里的凌厉。
这是傅岭第一次说起自己的孤独,楚清忽然意识到,原来当年那个总护着他的大哥哥,也有需要陪伴的时候。
“你搬走后,我又常来。”傅岭的声音轻得像风,“总想着,你会不会也在某个地方,看着同样的灯。”
楚清的指尖悄悄收紧,心里像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他想开口说点什么,话到嘴边,又被一贯的清冷咽了回去。
傅岭似乎察觉到他的局促,起身笑了笑:“我去买两瓶水,你在这儿等我。”
楚清点头,看着他的身影消失在观景台入口。
四周静得只剩下风声,他靠在长椅上,心里翻涌着复杂的情绪——医生的话、傅岭的牵挂、这些日子的安稳,像缠绕的琴弦,让他有些不知所措。
忽然,观景台的灯光骤然熄灭,四周陷入一片漆黑。
楚清的身体瞬间绷紧,指尖下意识地攥紧了衣角。
他对黑暗的抵触,源于父母离世后那个独自守在空房子里的夜晚,那种无助感,至今仍会让他心跳加速。
“傅岭?”他试探着喊了一声,声音有些发紧,却没得到回应。
黑暗像潮水般包裹过来,他下意识地起身想找个依靠,脚下却被长椅绊倒,身体不受控制地往前倾。
就在这时,一双温暖有力的手稳稳扶住了他的胳膊,熟悉的清冽气息瞬间萦绕在鼻尖。
“别怕。”傅岭的声音就在耳边,带着安抚的力量,手掌紧紧贴着他的胳膊,传递着踏实的温度。
楚清紧绷的身体瞬间松弛下来,像是找到了锚点,他下意识地反手抓住傅岭的手,指尖冰凉,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傅岭的手很热,掌心的纹路清晰,让他心里的恐惧渐渐消散。
两人就这么站在黑暗里,手紧紧握着,没有说话。晚风轻轻吹过,带着彼此的呼吸声,空气里弥漫着一种无需言说的默契。
楚清能感受到傅岭的心跳,沉稳而有力,和他自己急促的心跳渐渐重合。
他想起这些日子,傅岭为他做的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