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雨缠绵了三日,终于在傍晚时分停歇。楚清靠在沙发上,翻看一本旧书,目光却始终落在书页外,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书页边缘,神色有些恍惚。
傅岭从书房出来,手里拿着一份文件,走到他身边坐下,状似随意地提起:“对了,之前帮你打理父母留下的资产时,发现有几笔款项当年被违规转移了,我已经让律师跟进,最近应该能追回来。”
楚清的动作猛地一顿,抬头看向他,眼底闪过一丝慌乱:“什么……什么款项?”
“就是你父母当年的一些投资和存款,”傅岭说得云淡风轻,仿佛只是在说一件再平常不过的小事,“可能是当年你年纪小,被人钻了空子。不过你放心,证据都找到了,跑不了。”
他没有提“大姨家”三个字,甚至连语气都带着刻意的随意,不想让楚清察觉到异常。
楚清的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撞了一下,脸色瞬间变得有些苍白。
他当然知道那些钱去了哪里,只是没想到傅岭会突然提起这个。
他强装镇定,低下头,声音轻轻的:“哦……是吗?其实那些钱,我早就不在乎了。”
“那是你父母留给你的东西,不能白白让人占了便宜。”
傅岭伸手揉了揉他的发顶,语气温柔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该是你的,就必须拿回来。”
他看着楚清慌乱的模样,心里泛起一阵心疼。
其实他早就知道了一切。
在楚清第一次被于嘉实骚扰时,他就察觉到了不对劲,暗中让私人侦探查了楚清父母去世后的所有事情——大姨家吞掉遗产、对楚清的冷暴力与隐性虐待,所有的细节都被查得一清二楚。
得知真相的那一刻,傅岭气得浑身发抖。
他无法想象,那个他放在心上的人,在最脆弱无助的年纪,竟然遭受了这么多委屈。
他没有立刻告诉楚清,一是怕勾起楚清的痛苦回忆,二是想悄悄为他讨回公道,不让他再因为这些事情费心。
这几个月,他已经暗中布局。先是让律师收集了大姨家侵占遗产的所有证据,然后动用商业手段,针对他们家的生意进行打压——断了他的供应链,抢走了他的核心客户,让他的公司濒临破产。
他们挥霍惯了,没了收入来源,又面临公司倒闭的危机,早已焦头烂额。
而那些被吞掉的钱,也在律师的介入下,一点点被追回。
“别想太多了。”傅岭看着楚清紧绷的侧脸,转移了话题,“今晚想吃什么?我给你做。”
楚清摇摇头,依旧低着头:“随便吧,我没什么胃口。”
他怕傅岭知道全部真相,知道他在大姨家遭受的那些虐待。
他不想让傅岭看到他如此不堪的一面,不想让傅岭觉得他可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