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户离得远点了。
“唔……”身体像海面波浪,被地心晃荡着。
恶魔的吻在肩骨。蝴蝶颤了颤。不停喘息。
维汀穆里斯是朝向远处窗户坐着的。不过身后稳固的沙发包围变成了人的包围。钟致是个幸运热毯。包着最漂亮的天使,又被宽容地允许随意触碰。
“疼吗,穆里斯?”恶魔低语,问小孩子。
维汀说,被钟致关在沙发里太闷,四面都像是不透气了。于是在刚才被抱在外面透气。
但因为重力存在,即使钟先生或多或少后躺,小孩子还是会……
“还……有吗……”维汀眼睛看着远处门窗外的雪,慢慢回答。
“有。”钟先生只是沉迷于轻柔抚摸一切。
这也是别人的要求。尽管原话是想要钟致再摸一摸头顶。
“……为什么?”天使慢慢地疑惑。
“嗯?”钟致先生就慢慢地笑看抱着的小孩子微张着嘴唇,意识模糊,已经像在梦里。
“嗯呜……”天使眼睛里落下泪来。
恶魔只是笑着看,爪子在怀里孩子的心脏处轻轻动着。又好心地覆盖着这个孩子柔软的微微鼓起的小腹。
“我可怜的宝贝。”低怜但笑。亲吻贴在耳朵。
由于咖啡因和茶碱对肾脏的刺激,与喝白水比,人在喝茶后对某些事情的需求会提早出现。或许一小时。也或许三十分钟。总之会提早。钟先生是好心人。毋庸置疑。
海浪不歇。
“钟……停下……”穆里斯喘息命令。
“不。”钟先生眼睛闭着,安静地贴在肩骨上说。
“是你的错。”还声明责任。
穆里斯皱着眉。毫无办法。
……也有的。
“爹地……我……尿了裤子……”
道歉,求助。
钟先生静止了三秒钟。
“啊啊啊!!啊啊啊啊——唔——!!!”
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半小时后。
维汀趴在床上,一只手半抵着雾化面罩,一只手随意朝下在枕头侧,被子柔软呵护,灯光像晚礼裙纱。
“给我信息。我会尝试,一小时后答复。”
钟先生在桌边通电话。听不出语气。然后挂断。继续拨打。
“丰特,我需要你的帮助。找一个孩子。一小时前他在坎迪德公园的雪地里丢失。”
“找到他。如果检测出血缘关系,我会很高兴。”
“好的。”
钟先生没有挂断,只是接着又看屏幕,然后发送信息。
“收到,我一定会帮你的,钟,哈哈!就这样!”扬声器传来声音。
然后电话挂断。
半分钟后,钟先生放下通讯设备。转身离开窗边,向床走去。
小孩子闭着眼睛。
“张开嘴巴,维汀。”钟先生看着男孩柔和说。雾滴需要接触喉咙。
维汀逐渐睁开了眼睛,心里有点后悔因为觉得奇怪没有选择那个雾化咬嘴——需要十五分钟,他已经很累了。随后竟然还需要再次洗脸。
于是小孩子慢慢扔开面罩。从枕头里翻脑袋,朝向了另一侧。
“维汀。”钟先生的声音沉了点。
维汀动了动手指,诚恳理会。
钟先生看圆脑袋,暂停雾化器工作,手部进行消毒,拆封咬嘴,弯腰捡起面罩,卸下更换,重开机器检查连接。
“你生气了吗。”钟先生看着连接管,调整出雾量,轻声问。
维汀愣愣,又睁开眼睛。
然后没有明白。
“是。”穆里斯却勉为其难地出声,答复。眼里划过笑意。
钟先生嘴角有一瞬弧度。
“为了什么呢。”
又慢慢调整出雾速度。
……我怎么知道。疲懒的伯爵费着脑筋想了想。
“你在问我吗。”穆里斯于是说。
钟先生在合适的角度坐上床边,半身躺下,然后胳膊穿过被子,卷起一位甜心:“我在忏悔了。”
维汀忽然就出现在大腿中间的床面上,变成坐起来,然后嘴唇被不礼貌地顶住打开,又被迫含咬住给药装备。
“十分钟。”钟先生深深忏悔,说。
手指轻柔压着咬嘴。
喉咙就迎来不间断的凉意,有点痒。
维汀大脑茫然了半分钟。
然后偏头看了看。看见雾化器,面罩,消毒液和纸巾。
“我的工作者丢了孩子。你昨天见过。”钟先生心软,低头亲了亲维汀。
维汀眨了眨眼睛,不明白钟致为什么要用这样的语气。
年轻人有自己的事。为什么要关注一切。
……然后呢?既然知道,那就是受到了求助。
维汀勉强扭头,看向身后的先生。
钟先生就见到了可爱的询问。
于是眼神微略变化。
维汀就表情更加茫然地见到了,笑。
钟小姐令人熟悉的,完全难以捉摸的,笑。
……他在笑什么?
……感觉像是我偷走了他工作者的孩子?
“唔……”维汀小朋友试图说句话。
钟小姐只是抱着宝贝,慢慢枕回可爱的窄肩上。靠着点跟自己浴用品差不太多的味道勉强自我安慰。又揉了揉一团软和的肚子。
维汀感到身上像是趴了只热乎乎的大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