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
翠绿的旗袍以一种不容置喙的态度强势的出现在我的视野,那人皮肤白嫩,在阳光下竟还泛着光,显得她更加白皙。乌黑的秀发高高盘起,被一只祖母绿宝石发夹别起。妆容淡雅,红唇微抿,面色平静。
她挽着一个西装革履,同样精致到无可挑剔的男人,顺着旋梯缓缓而下,慢悠悠的,像逛自家后花园一样。
我知道,这次宴会的主角出现了。
二
好巧,这二位我都认识。
正是柳色和夏虞清。
我笑了,追妻都追到另一个时空,夏虞清可谓是追妻界的泥石流啊。
在柳色看过来时,我迅速收回视线,躲进更深处。
我看到那个拉我出来的女人,在柳色他们出来的第一时间就浑身肌肉紧绷,死死盯着柳色。见她那模样,恨不得把柳色给盯出个洞才好。
紧接着,那女人慢慢靠近我,我装作没发现,移眸看向别处。
枪击声不断传来,我周围的人死了大片。
没了‘障碍’,我清楚的看到柳色和夏虞清手里拿着手枪,朝我这边扫射。
此时我只有一个想法:非法持枪,犯法!
脖子突然被钳制住,果不其然,出手的是那个女人。
“柳色,你别过来!”她把我拉过胸前,用我挡住柳色他们黑洞洞的两个枪口。
“不然我可不保证这个小可爱会不会死在我的手里?”她收紧手,我的呼吸开始不顺,眯着眸,生理性泪水落出眼眶。
柳色看了我一眼,枪口一动不动,仍然瞄准女人。
夏虞清脱掉西装外套,挑眉一笑,“我就说他不会那么老实,你还不信。”
我瞪了他一眼,实在是太没有威慑力。
待适应这种窒息的感觉后,我抓住时机,趁女人十万分提防对面两人时,一手抓住她钳住我脖子的手,用力一握,她手骨断裂。一脚抬起,踹在她膝盖上,她迫不得已跪在地上,另一手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夺过她手中的枪,她抬起头,不可置信的看着我。
这一切,也就在三秒之间。
三把枪对着她,她毫无胜算。
“啧,一点也不怜香惜玉,跟你姐一个样!”夏虞清在一旁抱怨着,看着女人无力垂下的手,和通红的膝盖,连连抽气。
我站在女人面前,挡住枪口,冷冷看着柳色,“你不能杀她。”
“为什么?”她问。
“她救了我。”
“哦。”
子弹以一种诡异的角度,射中我身后女人的眉心,她死了,死的死不瞑目。
我握紧拳头,第一次感到了生气。
柳色看着我皱了眉,最后沉默离开。
夏虞清过来揽着我的肩膀,“你别担心,她现在就是这么一副冷心冷情样儿,对谁都爱搭不理,也包括你。”
他弯了眸,笑了。
可任我怎么看,他都是在嘲笑我。
现在的柳色,和心理室的柳色判若两人,但还有一个相同点,都一样的清冷冷漠。
我想,现在的她,才是真正的她吧。
三
夏虞清带着我进了舱内,舱外枪声不断,急如骤雨。
我和他沉默相对,喝着咖啡。雨忽来,噼噼啪啪砸在船上,极为扰人。
脚步声响起,柳色回来了。
翠绿旗袍血迹斑斑,洇染出一朵朵暗红的血花,长发散下,携着滚滚圆润的雨珠。旗袍下摆滴着水,一滴继一滴,似是泣着血泪。大雨淋湿了她的身,使旗袍更加‘贴身’,曲线玲珑有致,前凸后翘。
柳色冷冷看了我们一眼,脸色苍白如女鬼,我和夏虞清浑身一抖,皆垂下眼,不敢再看。
她随手把枪丢在我们桌上,桌子狠狠一晃,点点咖啡溅在夏虞清雪白的衬衫上。
他悄咪咪抬头看着我,问:“你姐姐以前也那么可怕吗?”
我没有回答,我也在奇怪着。
我以前那温柔可人的姐姐去哪里了?!
但至少我确定了一件事,柳色就是柳叶。
四
两姐弟‘重逢’,作为外人的夏虞清就不适当待在这里,去外面清理‘战场’去了。
柳色一手拿着勺子,转着咖啡。我默默盯着咖啡转起来时产生的白色沫子。
“你就没有想问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