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觉担待不起。
又感觉不是对着她颔首。
咖啡杯的拉花还在,但是庞欣没有碰。
“总监,你不喝吗?”
“这个是给老板的。”
说曹操曹操到,段归帆后面没有再继续跟人,瞟了眼桌上的爱心拉花,稍扬眉轻笑,“给我的?”
庞欣看不惯他这样,随意指了一下姜梦,生硬道:“给她的。”
绕是姜梦再迟钝,也不可能看不出什么,对上段归帆似笑非笑的眼神,她心里一片灰。
只求两个字,别搞。
“老板,我先去帮忙一下,先走了。”
早上九点半嘉宾和媒体才会到,林逢生穿着笔挺的灰色西装,皮肤本来就白,在阳光底下都能看到皮肤上的小绒毛。领结规矩系着。
净白的手指在调外场的音乐暖场。
姜梦鬼祟的走在他旁边,又一言不发。
林逢生掀了掀眼皮看她,觉察她的眼神有点……
火热?
该用这个词吗?
缄默了瞬。
见她又盯着他,又不主动开口,林逢生败下阵来问她,“怎么了,这样看我,我脸上有花么?”
没花也能被她看出花来。
林逢生是技术人员,技术部门都是叫姓再加一个工,这几天经常听潘信这样叫他,她也耳濡目染顺嘴叫了一声。
“林工。”她八卦兮兮的凑近,小声问他:“我们公司不是有恋爱禁吗?”
听到这个昵称,林逢生的眼睫轻轻一颤。
又是这个话题。
看林逢生的表情有些古怪,还以为这个问碰上了什么地雷。
“你也想?”
什么叫也?
???
他两成了?!
“我不想。”
“感觉老板跟庞总监有点奇怪。”
她实话实说。
他低声笑了一下,悠哉悠哉地开腔:“你可以去当狗仔了。”
“这年头,狗仔也不好当。”她叹息。
姜梦对他眨了眨眼睛,“你觉得呢?你有感觉到吗?”
“没有。”
“没事干?”他的眼皮褶子薄薄的,长的比她高,讲话居高临下的安排,“你等会站在外面,接他们入座。”
毕竟林逢生是她的上级。
姜梦乖乖去做。
等宾客光临之后,下一个流程就是等吉时开始进行开业典礼。
太阳又毒又晒,姜梦庆幸今天涂了防晒霜。
段归帆在台上致辞,没有繁杂冗长的致辞,简短又利落。一切为宾客服务,每到一处都有矿泉水备着,甜品区种类丰富。
“林工,你出汗了。”姜梦站在他旁边善意提醒,旋即从工作服外套里拿出纸巾递给他。
舞狮在台上表演。
林逢生半转身擦了额头上的薄汗,声音倦倦的:“谢谢。”
跟军训一样一直站着,脚下还踩着低跟鞋,脸上还挂着得体的微笑,姜梦压低声音吐槽,“好累啊,一直站着。”
“你累吗?”
林逢生撇了她一眼,不说话。
杵在她旁边跟木头人一模一样,定力非常好,姜梦站得小腿发酸,他一直不说话,眼睛看着台上的舞狮。
所有人都在看这个精彩活动。
姜梦瞟了他一眼,眸色一顿,强迫症又犯了,“你没有擦干净。”
“哪?”
姜梦指了自己的唇周,手指圈了一下。
林逢生胡乱擦了一下。
还是没擦干净。
要是他涂防晒,感觉脸上都是能流白汤的程度。
趁着他们都在沉浸舞狮的过程当中,姜梦从口袋里面抽出品诺纸巾,小声地对他说:“你过来点。”
林逢生往左边走了一小步。
“你低一点。”
意识到她可能要做什么,他身形一僵还是听她的话继续做,姜梦跟做贼一样关注周围的一切。
这举动确实有些不妥,但是身为强迫症的她有点控制不住了。
确定没有人看过来之后。
说时迟那时快,她迅速侧身,抬头睁着圆润的杏眼看他,他安静地看着她,阳光照在他们身上。
热热的,晒晒的。
他低着身子,替她遮了太阳光,地上的影子相互依偎。
她用的这款纸巾巨无敌的香,姜梦胡乱地、快速地往他人中一贴,没有拆开的纸巾是一个叠几层的小长方形形状。
手指指腹隔着叠叠厚度的纸巾,触碰他的唇瓣。
温热的,柔软的,指腹贴的面积应该能够临摹他的唇形。
姜梦手上一阵热,脸也是。
林逢生微躬着腰,乌发随着他的动作低低,扑鼻的香气,质地柔软的纸巾。
只要她不移开视线,就能看见他眉眼有点藏不住的狼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