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这……这是什么情况?我们家怎么这么多捕快啊,发生什么事了?”秦老爷走下马车后被眼前的场景吓了一跳,他没想到自己只是去扬州收账,回来家里彻底变样了。
他慌忙拦住一旁的邢捕头问道,“邢捕头,这是什么情况啊?是不是我女儿出事了?”
“秦老爷,令爱没出什么事,只是府上的管家今天自杀了,我们是奉命调查,还请秦老爷见谅。”
“什么?自杀?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二人说话间,已有捕快将蒙着白布的尸体运了出来,秦老爷急着想上前确认却被邢捕头拦住了,“秦老爷,今日之事令爱恐受了不少惊吓,还请秦老爷多多安抚,我们先告辞了。”
“邢捕头,这是我在管家房内发现的。”小刘拿着一个木盒匆匆走向邢捕头。那木盒看上去有些陈旧,上面的漆已经剥落了不少,打开之后发现里面只有一张纸条,上面写了五个人名。
邢捕头拿起纸张看了几眼又放了回去,“把这纸条也一并交给老方,看看是不是出自同一人的笔迹。”
“好。”小刘点了点头,将木盒放进衣袖。
停尸房内,老方正仔细检查尸体,严云澈和小刘匆匆走入,“老冯,什么情况,死因清楚吗?”
“嗯。”老方点了点头,将在纸上记录的验尸结果递给严云澈,“死者确实是窒息而亡,脖颈处有明显的勒痕,从勒痕的走向和深度来看,应该是自己上吊所致。”
“这么说确实是自杀了?”小刘沮丧地叹了口气,“那线索不就断了吗?”
“不,非但没断,反而为我们提供了另一条线索。”严云澈摸着下巴摇了摇头,“刚才老方说,木盒里的纸条和现场的纸条都是出自同一人之手,也就是说都是管家写的。而管家认罪的那张纸上只写了‘此事皆我一人所为’,这里的‘此事’恐怕不一定是纵火案。”
小刘恍然大悟,“严大哥,你的意思是那木盒里的五个人名有可能是……”
严云澈点头,语气沉重,“当初抢劫赵家的就是五个人,所以我说这也许是给我们提供了另一个线索。”
“可是一个管家,和赵家无冤无仇,又为什么会灭了赵家满门?”
“他和赵家无冤无仇,不代表别人也和赵家无冤无仇。”严云澈目光深邃,语气沉重,因为这也是他最不愿意听到的真相。
“别人?”小刘喃喃自语着,突然他灵光一现,“秦老爷?”
严云澈叹了口气,“也有可能是……秦雨蒙。”
“不会吧?”小刘被严云澈的猜测吓了一跳,他使劲咽了口口水,小声问道,“那严大哥,我们接下来该怎么做?”
“如果我没猜错,这五个人名应该是管家用来保命的。我们现在要做的是先查清楚这五个人的身份,秦家那边先不能打草惊蛇。”严云澈沉吟片刻后继续说道,“小刘,调查五个人的事就麻烦你和邢捕头了,我要去找一趟县令,关于秦管家的死得换个说法。”
“明白。”小刘点了点头,转身离去。老冯看着他风风火火的背影,笑说道,“小刘这孩子是越来越像你了,严顾问,看来快出师了。”
严云澈微笑着点了点头,“老冯,等查清了三年前的案子我就准备离开了,到时候就拜托你照顾小刘了。”
“放心。”
顾府院中有一株很大的银杏树,赵锦琇兄妹小时候就时常带着严云澈来这里乘凉,四个人一起谈天说地,嬉戏打闹。
金帛抬头望着树上那寥寥无几的银杏树叶,心中思绪飘远,那些美好的过往如潮水般在脑海中席卷而来。
“云哥哥,你教我几招吧,这样日后我一人出门也不害怕啦!”
“好啊,看好了。”严云澈身姿轻盈地跃起,在空中划出一道漂亮的弧线,随后稳稳落地,手中木棍轻轻一挑,便将一片飘落的银杏叶握在手中,“就像这样,既可用于防御,也能出其不意地进攻。”
赵锦琇随手捡起地上的树枝就开始比画起来,“是不是这样?”
“对,这儿还要用点力气……”严云澈轻轻地拍打着赵锦琇的小腿和手臂,时不时调整着她的动作。
那时节,阳光透过枝叶的缝隙洒下,在地面形成一片片斑驳的光影,欢声笑语回荡在顾府院中。
金帛正沉浸在回忆中,突然听到身后传来熟悉的脚步声,她转身,赵锦瑜正一瘸一拐地朝她走来。金帛急忙迎上去扶着他,“哥哥,不是让你好好休息吗,怎么出来了?”
“天气越来越冷了,怎么一个人站在这儿。”赵锦瑜将带来的披风递给金帛,“这么大人了,还不会照顾自己。”
“谢谢哥哥。”金帛裹紧披风,感受着赵锦瑜传来的温暖,心中的阴霾似乎也散去了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