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宫是高台上的宫殿群,而且尺度很大,大殿内巨型铜柱,尺度越大,人就会觉得自己渺小,甚至出现巨物恐惧症,初见的人如秦舞阳,加上他本身又心虚,估计被吓到了。
“燕国使臣荆轲,献督亢之地图及樊於期首级,以表臣服!”荆轲的声音沉稳,不卑不亢。
秦舞阳却在台阶下止步,双腿微颤。
嬴政目光一冷:“使者为何变色?”
荆轲回首一笑,恭敬道:“北蛮夷之鄙人,未尝见天子,故震慑。”
嬴政微微颔首,示意荆轲独自上前。
荆轲跪地,缓缓展开地图。当卷轴尽头露出匕首的寒光时,他猛地抓起匕首,左手拽住嬴政的衣袖!
“秦贼!受死!”
嬴政大惊,本能地抽身而起,衣袖撕裂。荆轲的匕首擦着他的胸膛划过,只差分毫就会伤到他。
殿内瞬间大乱。按律,群臣不得持兵上殿,侍卫又远在殿下。
混乱中,叶缥缈的视线须臾不离嬴政,只见嬴政绕柱躲开,荆轲紧追不舍。
这时候有大臣嘶喊:“王负剑!”
同时,夏侍医把自己的药箱砸向荆轲,荆轲被药箱打中,嬴政趁机将长剑推到背后拔出,寒光一闪——
“嗤!”
荆轲的左腿被斩中,踉跄跪地,但他竟还没有放弃,奋力将匕首掷出!
嗯!?什么鬼!?一片混乱中,匕首居然往叶缥缈的方向射过来!
她慌忙躲开,但还是被划伤了手臂,叶缥缈暗自庆幸,好在是没有白练,派上用场了,不然肯定反应不过来,那就不是伤手臂的事情了,只怕是小命就交代了。
“铛!”匕首最终击中铜柱,火花迸溅。
就在这电光石火的一瞬,叶缥缈眼角余光瞥见一道黑影已趁乱扑至身前,竟是荆轲在掷出匕首的同时,用尽最后力气向她撞来!他眼中是困兽般的疯狂,显然想在生命最后时刻拉一个垫背。
“小心!”蒙毅的惊呼声自身后传来。
叶缥缈还来不及思考,身体已先于意识做出反应,她猛地侧身,而荆轲的扑击也已到面前,带着一股血腥的劲风,很久之后叶缥缈再回想起来,又觉得其实可能是汗臭味……
躲闪已来不及。
叶缥缈顺势向后微仰,卸去他第一扑的力道,同时左手闪电般扣住他持剑的手腕,指节精准地压在他腕部穴道上。
荆轲闷哼一声,眼中闪过一丝难以置信,本以为只是一个身材瘦弱的宫人,竟有如此身手和胆魄。
“找死!”他低吼着,另一只手已成爪状,直取叶缥缈的咽喉。
叶缥缈右手疾抬,用臂膀硬格开这致命一击,没有武器,她想到了腰间的玉觿,生死搏杀间只有急促的喘息、肢体碰撞的闷响,以及在方寸之间腾挪的残影。整个过程不过两三息的时间,却凶险万分。
终于,叶缥缈寻到一个破绽,扯下玉觿,将玉觿的尖头狠狠击在他的肘关节处。他手臂一麻,力道骤松。叶缥缈趁机发力,将他猛地推开——
终于摆脱了荆轲的纠缠,叶缥缈胸腔不受控制地剧烈起伏,呼吸又短又急,带着细微的颤音,她那只被划伤手悄然背到身后,紧紧握成拳,指甲掐入掌心,好像这样就能转移划伤位置的痛感。
嬴政怒极,对着荆轲连刺数剑。荆轲倚柱而坐,血染衣袍,却仰天大笑:
“事所以不成者,乃欲生劫之,必得约契以报太子也!”
直到呼吸渐匀,心跳趋稳,叶缥缈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不对啊?!没有这个剧情啊,难不成是因为多了一个本不应该出现在这里的她?是她乱入历史,所以历史要把她给清除了修正回来?TM的,真是个大冤种!心里直呐喊:是她要来的吗?是她要来的吗!
嬴政已疾步冲至叶缥缈身前,轻轻托住她受伤的手臂查看。
蒙毅紧随其后,在她另一侧站定,神色凝重。
叶缥缈还在气恼这个差点要了她命的变数,根本都懒得搭理这点伤,随口回道:“没事,君上,一点小伤。”
话音刚落,一阵天旋地转,她眼前一黑,随即失去了意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