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缥缈绝望闭了下眼睛，唉……就过了把嘴嗨……

嬴政沉声道：“过来。”

叶缥缈起身挪到嬴政边上，“君上……”

嬴政目光锐利，但不是生气：“你这些话都是说给朕听的，不是说给顶级人才听的吧？”

叶缥缈：“嗯……”

嬴政：“那依阿缈之言，当如何？”

叶缥缈：“其实……可能无解……”最优解就是发展商业，国家才能最快有钱，有钱了就可以反哺农业，黔首的日子也会跟着好过起来，可是如果让你们发展商业，首先李斯第一个就要干掉她了，重点她也不会搞经济。搞搞文化，哄哄人还会点，这么大的命题，唉，这回属实自讨苦吃了。

嬴政挑了一下眉。

叶缥缈：“君上，对不起，提了一个尚未有答案的问题……”

“在众人面前提出，也不像是你的行事。”

“这样君上才能看到这些数字，纵是李斯也无法辩驳。”

嬴政修长的手指依次敲击书案。

“其实，这些问题，君上不可能没想到，只是觉得帝国的建设更为重要，想要一鼓作气筑万世之基，但阿缈说的确实也是摆在眼前不容忽视的问题。”

叶缥缈吞了吞口水，继续说道：“能不能让整个过程平缓些……”即便结局还是一样，但如果能让黔首之家多吃一天饱饭，今天这个头也是没白出了。

嬴政：“你可真是越来越敢说了啊，你初来秦国可是动不动就哭啊……”

叶缥缈嘟囔道：“当时和君上不熟嘛，也就哭了那么一两回……”

嬴政：“也是，现在确实很熟……”

叶缥缈：“君上，可以了……其实黔首们的处境，跟阿缈做牛马的任务还挺像的，固定的时间，设定了固定的任务，还是个接近极限的任务，为了完成任务，我得要豪不松懈才能完成，完成了才有对应的报酬，如果没有完成，就是什么也没有，哪怕我完成了十有八九，就只要不是十，也等于没完成，那我就只能得到最低档的报酬。我感觉我这个牛马，和黔首挺像的。只不过牛马是为了更好的生活，黔首却是为了活下去。”

“那依你这么说，阿缈也还是愿意做这个‘牛马’，天下的黔首，莫非就不愿意了？” 嬴政的语气似乎放松了一丝，带着探讨的意味。

叶缥缈：“君上！那是因为这不危及性命呀，君上的黔首可是拿命去拼啊。”

嬴政：“朕算的是江山永固，你算的是人命几何。依你之见，若是驰道缓修，万一东方有变，烽火连天，那时死的又何止千万？”

叶缥缈：“我也没说不修啊，最大限度保证民力可持续运转的修嘛。”再说了，东方再怎么变，最终都是华夏的东方。

“话说，君上，你的官员有KPI考核吗？”叶缥缈突然眼睛一亮。

嬴政：“KPI？考核？”

叶缥缈：“要不君上也给官员制定KPI！你给郡守下任务，今后考核郡守县令，不光看他们征了多少粮、发了多少役，更要看他们治下人口是增是减，田亩是荒是垦。人口增长、民生安定的，升官；人口凋敝、民有菜色的，罢黜。逐级往上做相应的考核任务，以民生为重点考核项目。让天下官吏明白，帮君上养民，和帮君上征粮一样，是他们的晋身之阶！可不可行？”

“还有其实蒙毅刚才说的方法也可以研究一下的。”

嬴政沉默了一会，对宫人道：“去把蒙毅叫回来。”

叶缥缈：“把扶苏也叫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