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莫是一名研究人类脑部的科学家,尤其对人体大脑的意识研究走在了世界前沿。这天她正在实验室心无旁骛地工作,却接到了一名同事传来的消息——妹妹出车祸了。
她来到调查部门一瞧,才知道是有极端分子想要毁灭世界首先相中的便是她这样名列前茅的科学家。今天早上妹妹坐自己的私家车去上班被误杀了。
知道这事儿的谢莫整个人都是木木的,面无表情地走在妹妹的灵堂前,一旁早已哭的稀里哗啦的父母见到她立马换了一副表情。
那是一种看杀人凶手的表情,憎恶明晃晃地摆在脸上。
她听不清他们指责什么,直到父母停下言语攻击,似是想到什么对视一眼对她道:“大女儿呀,听说你是研究大脑的是不是?可不可以想办法……让你妹妹重新……”
后面的话不必再说谢莫便知晓他们意欲何为。转过身来,眉头微蹙:“我会考虑。”
“哎,这就是我们的乖女儿。”
听到这儿,谢莫不免从嘴里溢出一声嗤笑。
“不过不是为了你们。”
言毕便大步离开了灵堂,母亲见她远去,小声道:“真是白养了这么个白眼狼。”
“至少肯想办法了。”
“可怜我们的小女儿啊……年纪轻轻就撒手人寰……”
与妹妹的地方渐行渐远,忽地停住。谢莫面朝妹妹的方向,眼角滑落一滴泪。
天上下起淅淅沥沥的小雨,她将雨水捧在手心,张开,它们便如流沙逝于掌心,不在。
妹妹……
眼中夹杂着雨泪,她微微昂头,闭上双眼。再度睁开时只剩下决绝。
她的意识移植实验进度乃是全球领先,然暂时没有适用于临床。
她想要复活妹妹,同时也想要尝试自己的新科技。
思及此,凤眸中闪过一丝兴奋的光。
这不是父母逼她的,这是她自己的选择。
来到关押死刑犯的监狱,平常,她们科学家可以从这里找到合适的实验体。不过,只能是罪无可赦的死刑犯。
譬如,她眼前的这位。
即使生活在这样的环境中这位女性的反应也是平淡的,丝毫没有将要被执行死刑的紧迫感。
谢莫的目光垂向手上的晶体屏幕,发现这实验体虽然刚进来没多久但是被用来做实验的次数已经快要达到长期实验体的平均水平。
难道是有什么过人之处?
不得不承认这个曾经堪称是陌生的实验体引起了她的关注。仔细查看上面的档案后言简意赅写下:
S-3实验体戚蕴,疑似体质适宜实验,情绪稳定。
之后谢莫走过一间间牢房,都没再见到像方才那位实验体的平静。
他们普遍只有两种表情:恐惧或兴奋。
实验体评分等级从高到低分为:SSS,SS,S,A,B,C,D。
而在D以下的实验体显然不会纳入做实验的考虑范围。
谢莫作为全球名列前茅的科学家,在选择实验体等级方面是很自由的。
她回到自己的实验室查看方才评分等级较高的实验体档案,皆是虐杀无辜之人。
看久了神经便有了疲惫之感,她揉揉自己的太阳穴,接下来的都是粗略扫一眼。
直到S-3档案时停顿片刻。
戚蕴的父亲疑似杀死母亲。
精神仿佛被什么震慑了,双手交叉在桌上盯着档案陷入沉思。
疑似……证据不足无法确认吗?
再往下翻阅S-3父母的档案,父亲是无业游民,而母亲却要打多份工。
忽而,脑中浮现出当时见到戚蕴的状态她好像确定了,这上面写的疑似就是事实。
那么,她之所以会那样对她父亲,可能另有隐情。
随意翻了下后面的档案,几乎都是SS级,SSS级的实验体,瞬间合上。
都是些用烂了的实验体。
起身,拿起脑电波分析仪准备再去牢狱一趟。一个略显嘲讽的声音从背后响起。
“我们谢大红人在忙什么呢,不是刚刚才在小白鼠体内意识转移成功吗?怎么,又有什么新奇的实验绊住了脚步吗?”
谢莫面无表情听完她的问题,留下一句:“聒噪。”便消失在了实验室门口。
“哼。”
她知道这对于谢莫这样的人而言不痛不痒,冷哼一声,眼神阴狠地望向她离去的方向:“论努力程度我哪里比不上你,单单是你有天赋便抢占了先机,那么——”
“我苏妄,一定会抓住你的把柄。”
谢莫带着脑电波分析仪走过一间间牢房,大多数呈现起伏不定,异常兴奋状态。她皱着眉,把晶体屏幕上预留的名字删去。
眉头紧锁到S-3,脑电波分析仪还未靠近便开始有规律的波动。
她很平静,没有强烈的情绪反应。
谢莫看向牢房中的人,她的脸被齐肩短发挡住半边,另外半边脸灰尘遍布。即便已如此狼狈,细看还是能看出此人五官端正,是个美人坯子。
目光多停留一会儿,戚蕴突然抬头,双眸直直看向她。
多美的一双含情目……
下一秒谢莫移开了视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