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莫和戚蕴啃着有点焦黑熟透的野菜,心思各异。
后者看着前者面露难色,总体也没吃几口,问:“不好吃吗?”
谢莫本想偷偷把野菜丢掉,听到这一声有些不好意思道:“嗯,没有味道。”
“你们吃惯了好的,这种的自然吃不习惯,”戚蕴合理推测,“能多吃多吃点,到时候没有力气麻烦的很。”
谢莫犹豫了一下,忍住想要呕吐的冲动咽下。
在郊区手机信号时有时无。谢莫把玩手上的手机,看到上面新出现的父母未接电话,心下疑惑。
谢莫父母那边。
“这孩子怎么不接电话呀?跑到哪里去了?”
谢母拿着手上的手机一次次拨通,有时显示对方没信号有时显示对方未接。
“领导同志,您也看到了我们打不通她的电话,而且您也知道我们女儿一向遵纪守法,怎么会干出这种事情呢?”
搜查队队长低眉思考,回答:“我们也只是怀疑你们女儿进行了违反规定的实验,暂时不会进行抓捕。只是在事情还没有水落石出之前需要你们的配合。”
“哎哎,这是自然的。”
送走搜查队后,谢父跌坐在地,好像经历了生死困难般大口喘气。谢母做出呼气的动作,再次拿起手机紧盯上面的情况,结果仍是一样。
趁信息对话框里的信号图标亮起拿出平生最快的打字速度写道:
【家里被搜查了!你是不是做了什么?】
戚蕴找了一些掉落下来的叶子铺在地上,当作今天睡觉的地方。谢莫在旁边看着,也学着拿树叶在她的不远处打地铺。
“我看你手机响了好几次,不看看吗?”
戚蕴躺在新铺的床上像是不经意一问,谢莫攥着手机面无表情道:“无关紧要的事。”
见状戚蕴没再说话,侧过身子准备入眠。
谢莫一看时间,才晚上十点。
这样粗糙的床铺一趟上去好似有万根小刺在刺挠自己所有的接触部位。她蹭地一下坐起来,缓缓吐出一口气。
她清楚自己跟着她的原因,无非是想看看妹妹的意识是否占领了一席之地,亦或者是被碾压吞噬。
就现在的状况看来,后者的概率不小。
手机屏幕亮起,谢莫低眸一瞧,是母亲给自己发来的。
强行撑起身体站起来,神色变得凝重。
我不是把数据全都删除了吗?怎么还会被抄家?
不对,他们应该只是怀疑,并没有真正定罪。
想的更加严谨后,谢莫轻轻合上眼,感受胃部的些许饥饿,焦虑的心情也退化不少。
即便是被列作怀疑对象怕是也难逃一劫。
正想的入神,背后传来一阵微哑的声音:“睡不着?”
“哇呀。”
谢莫一个激灵,身体抖了三抖,下意识往后挪了半步。
“做什么?”
戚蕴见她如此害怕只觉得好笑:“我有那么像飘散的孤魂野鬼吗?”
“不是,”谢莫的脾气也有点上来了,毕竟方才她是真的被吓到了,“能不能有点预告啊?戚蕴。”
戚蕴眼神一凛,转头看向她:“你记得我的名字?”
“嗯,当初看的时候顺便记下来了。”
谢莫的神情颇有些莫名其妙,应当彰显锐利的眸子此刻表露的情绪像是小鹿般人畜无害。
戚蕴的眸色变得复杂。她坐在她左边,望向天边的云朵,开口:“你叫什么名字?”
“谢莫。”
“哪个莫?”
“莫听穿林打叶声。”
“哦?”
戚蕴侧目,“没想到你一个终日泡在实验室的科学家还懂点诗词。”
“就记得这一句,前面后面都记不得了。”
谢莫摇头,脸上的笑容带点自嘲:“上学时文科不是很好,理科总是排在年级第一。”
“看出来了。”
戚蕴不咸不淡地回一句,眉头微微拧在一起。谢莫偷偷看她一眼,抓过她的手。
“做什么?”
戚蕴连忙抽回手,语气也凶狠起来。谢莫没有在意她的抗拒,正色道:“你的伤口太大了,需要上药包扎。”
“呵,”戚蕴嗤笑,“没必要,荒郊野岭的哪来的条件,何况都已经结壳了。”
话音刚落,便见谢莫从大衣内部拿出一瓶药罐,还有一小捆绷带。她拧开瓶盖,嘴唇努了努。
“干嘛?”
戚蕴的眼神充满警惕,谢莫不由分说扯过她的手腕道:“你看,这哪里完全结壳了。你借车又把伤口撕裂了是不是?”
她想要反驳又被她温柔耐心的话语说的卡壳,最终只是偏过头去,不再言语。
大伤口被缠完戚蕴就抽回了自己的手。谢莫失笑:“那么急做什么,我又不会下毒。”
“……”
戚蕴看着地面,一言不发。谢莫也收起了药罐子和绷带,两人坐在一起,相顾无言。
良久,戚蕴忽然道:“你们科学家从不把我们实验体当人,何必假惺惺的好像真为我着想。”
谢莫一怔,想到方才她看到的大伤口周围细小的针孔,陷入沉默。
话题就此结束。戚蕴率先回到自己床铺,躺下直接入睡。谢莫坐在自己铺的床铺上,靠在树边,企图入睡。
这一天太疲惫了,即使睡眠环境极差谢莫没过多久也沉沉睡去。
后半夜总觉得哪里不舒服。背部特别痒,用手尝试性抓挠后惊醒,快速起身。
该不是有虫子钻进去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