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晚的酒易栾就喝了一杯,早上醒来头还疼疼的。反倒江浔和没事人一样,早就起来收拾了两人的行李,还做了早饭。
易栾吃着江浔做的早餐,好像记忆里的那天也是这样。
仔细想想,那居然已经是快八年前的事了。
易栾吃了不少,冬天他总吃的要比夏天多些,反正休假中,不用出镜,等回去了又是严苛的饮食。
这回和上次不同的是他们自己开车上山,他依旧什么不用准备,只带个人就行,毕竟哆啦A梦浔什么都做得到。
易栾坐在副驾驶上,第一视角绕着山路转啊转。他没国内驾照,回国后一直也没时间考,之前办的临时驾照开了没几次车又过期了。好在出门也都是坐车,看来还是得找时间考一下,毕竟自己开车还是方便很多。
山上的温度果然要偏低一些,倒是还没下雪。路上他听江浔说这两天会下雪,所以才赶紧上山,不然会封路。
他当时还想看一场雪景,如今也不知道能不能赶上这一场雪。
不知为何,他脑子里倏地又冒出昨天司杭说的那句话,他说江浔在庐山上有秘密。
说话说一半,真的会好奇死的。偏偏昨天他喝了点酒,反应都慢半拍,这会儿想起来,他都上庐山了。他又不可能直接问江浔说你有什么秘密吧。
一直到下车,他整个人都还在恍惚,意识陷在那个秘密之中。
直到真的下车后,他才发现周围是如此的熟悉,这没什么变化的山景别墅不就是当年他们住的地方吗?
只是不再是当年的名字,现在叫……遇栾。
江浔提着行李箱就往里走,易栾打着哈欠跟在后面,直接到了前台。
接着就拿了房卡往楼上走,直到这时易栾才反应过来,好像有什么不对。
刚前台登记,江浔没问他要身份证啊。
带着疑惑,他跟着江浔居然又重新回到了当年他们住的房间,这么多年过去,它居然没什么变化。
易栾走到窗前,他还能想起在这里看了日出看了云海。他从没想到,有一天他还能再回到这里。
“刚才前台没问我要身份证登记。”易栾还是说了出来。
“嗯,不用登记。”
易栾惊讶道,“为什么?我可不能当黑户住进来。”
江浔听到易栾说的,没忍住笑意,“老板过来住还登什么记。”
“嗯?”易栾没太懂他的意思,“没太明白。”
“字面意思。”江浔走到易栾面前,摸了摸他的头,“我现在是这家店的实际老板,所以老板过来住,还要登什么记,懂了吗?”
“噢,我还差点以为我要黑在这里了。”易栾依旧口不择言。
“你离开没两年,老板遇到困难转让,我那会儿挣到了一些钱,得知了这个消息,就往这里投了笔钱。老板还是正常营业,但实际背后老板是我。”
“为什么?”易栾问道。“这不是得花很多钱吗?而且那会儿你才毕业没多久,还要治疗双双的眼睛。”
“能留下回忆的地方不多,老房子是一个,这里也是一个,我不想所有的一切都随着时间变得面目全非,起码你不在我还有个念想。”
江浔叹了口气,时代发展太快,时间也过得太快,不止是人还有环境,什么都变了。
他何尝不怕呢?就连他自己都变化许多,以前那沉默的性子,进了社会后,现在也能看人说人话,看鬼说鬼话了。
就像他很明白易栾之前的踯躅和犹豫,一次又一次把他推开,因为都没有上帝视角,谁也不知道未来到底如何。那些时间的变化留在人身上的也不知道是好是坏。
所以,他很希望有一些东西,是一直不变的。就像浔城的老房子,就算再旧再破,那也是他的家。就像这里,它只要还在,就好像一切都还没变。他终究会带他来到这里,而这一刻,他真的实现了。
“那门口的那个名字?是我吗?”虽说易栾不想问的如此直白,可恰恰是看到了,他想听他说。
“遇栾,遇见易栾。”江浔顿了顿,又说道,“就是这么个直白的含义。”
“所以,我很感谢。我们真的又遇见了,不管是第一次还是这一次。”
见不到你的日子,我用我自己方式想念你,我将永远永远思念你。
看到名字会想你,看到栾树会想你,回家会想你,上山也会想你,走路也想你,干什么都能想到你……偏偏你我相隔万里。
浔城到洛杉矶相隔万里,此时的时差是十六个小时,时间却隔着八年。
江浔从来没想到,美国是如此遥远,从没想过签证是如此难办,隔着十几个小时的时差,他们的白天和黑夜都不再是同步,他们明明生活在一个世界,却又不是同一个世界一样。
那个横沟那个差距大到他不知道要努力多少年要挣多少钱才能填上。
而因为易栾的出现,他漫长潮湿的雨季终于迎来了艳阳天。
好在,念念不忘,必有回响。
易栾回来了,他们又重新遇见了,也又在一起了。
失而复得,有什么比这更幸福更值得开心呢?
??
两人闹腾到半夜,还是没做到最后一步。
“你是不是不行?”易栾人躺在江浔旁边喘着气,质问道。
“我行不行你自己不清楚吗?”江浔轻笑道。
“那么多年了,谁知道呢?更何况你都快三十了,男人过了二十五……”易栾故意说道。
“停停停……”江浔连忙阻止,“这人身攻击越来越厉害了啊。再不睡,是不是不想起床了?”
“是……”
“睡觉了。”得知某人也是纯口嗨,江浔拉了拉被子闭上了眼。
夜里果然悄悄下起了雪,无声无息的,给山上盖上了一层白被子。
江浔起得早,先下了楼,回来了看见易栾还在睡。难得看他睡个懒觉,之前永远都是早起,每次还都忙到半夜。
江浔在沙发上坐了一会儿,也没干什么,就看着他。
外面的雪还在飘着,丝毫没有要停的样子,看天气预报说是这两天都会下,只是山上的预报一般都不会太准,具体的也不知道多会儿能停,只要过年前能回去,多待几天也没关系。
易栾这一觉睡了挺久,他很久没怎么睡到这种不做梦的好觉,一醒来那种神清气爽的感觉,着实有点陌生,只是旁边的人呢?易栾下意识地伸手摸了一下,早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