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日岳人小声说:“他现在喊的是三个人。”
宍户亮面无表情地接话:“丸井的名字在最后,但喊得最响。”
忍足沉默了两秒,缓缓开口:“……谢谢你们的精准打击。”
而观众席上的丸井文太,就没有那么淡定了。他缓缓抬起手,捂住了自己的脸。
“我现在装作不认识他,”他的声音从指缝里传出来,闷闷的,带着几分绝望,“还来不来得及?”
桑原认真思考了一下,“可是……刚才他已经喊了几遍了。”
丸井深吸一口气,又缓缓吐出来。
“……我要换座位。立刻,马上!”
然而,成功打回消失发球的喜悦没持续多久,场上的局势又发生了变化。
下一瞬,慈郎习惯性地想要上网。
但他的脚步刚迈出,一道黄色的弧线就精准地砸在了他的脚边,逼得他不得不后退。
无论慈郎往哪个方向移动,无论他试图如何靠近球网,不二始终将他压制在底线。
慈郎的网前优势,被彻底封锁了。
“看来等下会有一个非常精彩的比赛了。”幸村望着场上逐渐拉开的比分,语气里充满了期待。
“这场比赛胜负看来已经要出来了。”天宫院绘梨同样认为这场比赛已经没有悬念了。
[Game set and match!青学不二周助胜,局数6-1]
慈郎站在场上,握着球拍的手垂在身侧。
他没有像往常那样蹦蹦跳跳,没有因为遇见让自己兴奋的对手而露出灿烂的笑容,也没有去祝贺不二,反而一个人沉默地耷拉着脑袋往边缘的位置走去。
场边,冰帝的阵营里一片沉默。
现在场上的比分对冰帝来说占据着不利的一面。
四场比赛,一胜两败一平局,如果这一局冰帝赢了就会进入附加赛,如果输了就彻底无缘于全国大赛了。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即将上场的两个身影上。
迹部景吾和手冢国光。
[迹部必胜!手冢败阵!]
[迹部必胜!手冢败阵!]
[迹部必胜!手冢败阵!]
冰帝啦啦队的口号声骤然响起,整齐划一。声音一波高过一波,仿佛要将整个场馆掀翻。
迹部景吾缓缓抬起手。
清脆利落的响指声落下,震耳欲聋的口号声瞬间戛然而止。
他脱下冰帝队服外套,单手高高举起,随手朝着场外一抛。
“胜者是本大爷!”
高傲张扬的宣言响彻全场,观众席上瞬间爆发出阵阵惊呼与尖叫。
手冢表情冷淡又有点无语,“满足了吗?”
迹部高昂起头,自信到耀眼,“啊,满足了。”
幸村看着激动的真田,语调略带揶揄地说道,“真田,看来手冢与迹部的比赛,你很激动呢。”
话音落下,真田的身体微微一僵。
他下意识地抬手,拉了拉头上的帽沿,动作快得几乎看不清。帽檐压低了几分,遮住了他微微发烫的耳根。
“……”他没有说话,只是坐得更直了些,目光依然死死地盯着场上。
幸村没有说话,只是弯着唇角,继续看着他。
丸井文太在旁边“噗”地笑出声,赶紧捂住嘴,假装在嚼泡泡糖。
天宫院绘梨眼睛一转,唇角弯起一个和幸村如出一辙的弧度,“听说真田输给手冢之后就对手冢十分执着呢。”
真田的帽檐又往下拉了一寸。
幸村唇角的笑意更深了些,接过话头,“是呀,况且迹部也是他所认可的对手。两个强敌同场竞技,确实值得激动。”
他顿了顿,语气里带上了一丝意味深长:“两个都在场上,确实值得激动。”
“那确实值得激动。”天宫院绘梨配合地点了点头,一脸认真,“这场比赛,含金量很高。”
两人一唱一和,配合得天衣无缝。
真田终于开口了。他的声音从帽檐下传出来,带着一丝咬牙切齿:“……你们说够了吗?”
幸村眨了眨眼,无辜地看向他:“说够什么?我们只是在陈述事实。”
天宫院绘梨跟着点头,表情诚恳得无可挑剔:“是的,只是客观分析。”
真田:“……”
他深吸一口气,又缓缓吐出来,帽檐终于往上抬了半寸。那张脸依然绷得死紧,但耳根的颜色,似乎更深了一些。
丸井文太终于忍不住,把脸埋进桑原的肩膀里,笑得浑身发抖。桑原一脸无奈,拍了拍他的背,怕他笑岔气。
仁王雅治懒洋洋地“puri”了一声,银灰色的眼珠里满是看好戏的光芒。
切原赤也茫然地眨了眨眼,完全没搞懂他们在笑什么。“真田副部长怎么了?”
柳生比吕士推了推眼镜,镜片反射出一片白光,“没什么。只是被幸村和天宫院联手‘关心’了一下。”
“……关心?”切原更茫然了。
柳生没有解释,只是微微弯了弯唇角。
裁判的手势终于落下,全场瞬间安静下来。
迹部景吾与手冢国光相对而立,两道身影隔着球网对峙,目光在空中相撞,没有丝毫退让。
迹部轻转球拍,“手冢,让本大爷看看你的实力吧!”
手冢面色沉静,“我不会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