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一点内情的立海大众人忍不住面露惊讶,他们真的打算把事情原原本本说出来吗?这是可以在外面随便说的吗?
观众席青学普通部员看着迹部这个作风颇有微词,直接评价迹部:“水平顶尖,品行下流,正好扯平。”
这句话并没有压低声音,引得冰帝和立海大众人视线纷纷看去。
但还没等众人反应过来,那两个人又开口了。
“这不是坏话吧。”第一个说话的荒井歪了歪头,语气里带着一种“我只是在陈述事实”的理直气壮。
堀尾立刻接上:“是事实啊。”
两个人一唱一和的,让配合得天衣无缝。
向日岳人当场忍不下去,直接开口回怼:“比赛的又不是你们,在这里瞎说什么!”
切原赤也本来还在东张西望看热闹,听见向日的话,也跟着开口帮腔:“青学是白痴吧?不打对手的弱点,难不成还打在他能轻松回击的地方吗?”
“换成我,我也直接往他死角上打啊!打不了就认输呗。”他不屑地瞥向那几个部员,“一群连正选都当不上的杂鱼,难怪会说出这种话。”
而向日岳人那边,已经彻底火力全开了,“这是比赛!凭什么因为你们队长受伤就要放水?有伤就去治!”
“那么心疼你们部长就让你们部长认输啊!”他顿了顿,深吸一口气,声音又高了八度:“直接弃权,让你们部长回去休息不比说一万倍还好?”
那声音又响又亮,穿透了观众席上的喧嚣,直直地砸向那几个青学的普通部员。
荒井和堀尾的脸色变了变,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声音。
“安静!”
这个时候海棠薰站起身,目光冷冷地扫向荒井和堀尾,“我们只需要为部长好好加油就行。”
“手冢部长已经做好打持久战的准备了。”坐在监督席上的越前龙马压低帽檐,轻声道。
两人悻悻地对视一眼,默默地缩回了座位。
天宫院绘梨收回目光,看向切原,“赤也,假如你遇到了像迹部这种情况你会怎么办?”
切原眨了眨眼,一时之间有些不知所措。
“啊?我……”
他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却发现脑子里一片空白。
旁边,真田弦一郎皱了皱眉,有些不赞同地开口:“是不是太早了,切原——”
“我们已经三年级了。”天宫院绘梨打断了他的话,“以后,他就是部长。”
真田沉默了。
天宫院绘梨重新看向切原,重复了一遍刚才的问题:“如果你遇到了像迹部这种情况,你会怎么办?”
切原试着想象那个画面。
自己站在球场上,比分落后,压力如山。身后是立海大的队友们……
他突然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那些平时脱口而出的“我当然可以”“我可是立海大的王牌”之类的话,此刻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他忽然意识到:部长这个位置,好像比他想象的要重得多。
见切原依旧迷惘,天宫院绘梨语气柔和了下来:“没关系,还有时间,你可以慢慢想。”
丸井搭上了切原的肩膀,“最重要的是,你要相信你有一群队友,他们会帮你分担。”
他顿了顿,指向场上那个挺直的背影,“手冢那家伙,是把所有事都扛在自己肩上。而青学的人习惯了手冢的付出,才把自己搞成那样的。但你不一样。”
切原抬起头,对上丸井那双难得认真的眼睛,“我相信,立海大的每一个人都不会成为谁的负担,他们自己就是立海大的支柱。”
切原突然觉得眼眶有点酸。
场上,迹部再次挥拍。
那颗球划破空气,直直地砸向手冢的场地。
而手冢国光,依然站在那里,用那只伤痕累累的左臂,一次又一次地回击。
天宫院绘梨理解手冢的坚持,但不认同手冢的做法。
放弃自己的网球生涯来换青学这一场比赛的输赢,有意义吗?
就算赢了这一场,进了全国大赛,然后呢?没有手冢的青学,能走多远?
她也不明白,青学的教练为何不加以阻止。手冢不懂伤势的严重性,但作为教练,作为成年人,总该比谁都清楚。
还是说……连教练也拦不住他?
“像现在这样拼尽全力的打吧。”手冢说完就走回了自己的位置。
他曾答应过大和学长会成为青学的支柱,他不能让青学停在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