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的两个小时里,仍然是问产品的人很少,来欣赏杨逸知美貌的偏多,每当杨逸知向时韵求助,得到的都是令人心寒的沉默,这让他感到无比心累。
时韵见他撑不下去,这场直播只持续了两个小时就结束了。
杨逸知一脸怨怼,撒气趴在桌面上:“你都不帮我,纯看戏啊?”
时韵秉着能省则省的原则,一下播就抓紧关掉影视灯:“我怎么帮你?我又不能替你播,人家想看的是你,我进去会被骂的。”
杨逸知长叹一声:“心好累。”
时韵:“那先休息吧,我去把违禁词整理一份给你,你还需要再规避一下违禁词。”
杨逸知趴在那一动不动。
这里太安静,时韵怕他又在这睡着,她走上前:“别在这睡,我要关门了,出去睡。”
杨逸知抬头看她:“我们不复盘吗?”
时韵:“问题有点多,明天再复盘吧,今晚咱俩还得去送奶,攒点力气。”
说到去送奶,杨逸知头又大了,不情不愿地跟着时韵出了直播间。
时韵进工作间整理文件,杨逸知在客厅会议桌旁坐下给方茂发了条消息。
一只羊:方公子能不能把你那辆帅气的宝马借我?
方茂:你说的哪一辆?
一只羊:摩托。
方茂:你要摩托干嘛?
一只羊:电驴故障送去修了。
电动车是不能载人的,但今晚又答应了时韵要带她去送奶,只能找财大气粗的方公子求助。
方茂:行,我等会找个人骑着我车去时韵姐家,停在门口车棚里,钥匙放门卫那。
一只羊:感谢感谢。
方茂:都是小事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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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了方便杨逸知,不让他来回跑,时韵留他在家里吃了饭,等待夜幕降临。
每天八点,杨逸知都会去床上睡一会,夜里两点再起床去送奶。但日夜颠倒的生活无论他再怎么补觉都无济于事。
可时韵家里连个能躺的地方都没有,全是硬邦邦的凳子和地面。
杨逸知实在有点抵抗不住生物钟,他走进工作间找到时韵:“你不困吗?”
时韵摇摇头。但他那双大眼睛只睁开一条缝,时韵看得出来他是困了:“你去我房间睡吧。”
“这不好吧。”杨逸知走近她,时韵的电脑上正在修图,“这是哪?”
图上是一个古镇。
“雁徊里,我们工作室手工艺人住的地方。”
“哦。”杨逸知现在没心思考虑别人,他脑子里只有一个大大的困字。
“来。”时韵起身领他出门,走进卧室里。
这卧室杨逸知来过一次,他并不陌生。房间正中央有一张一米五双人床,整洁的浅蓝色床单看起来让人很安心。
“你就睡左边,放心睡吧,我平时只睡右边。”
这张床又整洁又软,他真的很想立刻倒在这张床上。
“我去洗个澡。”
“不用,我过两天就要换床单,你睡吧。”
杨逸知还是坚持去洗了澡才规规矩矩在床的左侧睡下了。
不知睡了多久,杨逸知被一阵敲门声吵醒。他每天怕错过时间耽误工作,睡得都很浅,他醒来后看了眼手机,才刚刚过零点。
他原本定了1点的闹钟去送奶,这会还没到闹钟响就被吵醒,气不打一处来。
也不知道时韵去了哪里,那么吵都不去开门。
杨逸知坐起轻触床头那盏复古百褶台灯,温暖的橘色洒在床头,昏暗处透出时韵熟睡的侧脸,她蜷缩在床与衣柜中间的地上正睡得香甜。
时韵的床左侧是衣柜,右边挨着一张书桌,床与书桌之间只有一人侧身的宽度,所以她将地铺打在床左侧——床与衣柜中间。
她什么时候打的地铺?杨逸知挠了挠睡得像鸡窝一样的脑袋,推了她一把:“时韵,时韵醒醒。”
时韵眯着眼,嗓音哑哑的:“嗯,时间到了?”
杨逸知:“外面有人敲门。”
“啊?”时韵从地上坐起,打开手机,眼睛被手机的光刺得半眯着,“几点了怎么有人敲门?”
杨逸知和时韵两人蹑手蹑脚走到门后,杨逸知扶上门把手,被时韵拦住,她指了指猫眼,示意他先看看外面是谁。
杨逸知俯身贴过去,他看到猫眼那边略微变形的脸,瞳孔一缩,随后身子像块木头似的僵硬地站直。
时韵见他脸色有变,小声问:“谁啊?”
“宋思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