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路很爽吗?他心里再清楚不过,边兴涥让人说了闲话,居然想跟他保持距离,说出去简直笑掉大牙。
“你还怕被人笑话?”展北泽倾身,歪了他一眼,“我可不记得边兴涥是什么脸皮很薄的人。”
“我也是要脸的好吧。”车子一停,边兴涥就以炫风一般的速度飞快跑进公司,扭头一看,展北泽不但没下车,拐个弯还往反方向走了。
车里的老爷子着急,一巴掌毫不犹豫拍在他肩膀上:“我不是说了要去公司看看吗?”
“今天不行,停车。”展北泽说,“云敞,把我爷爷送回家。”
左右为难,云敞最后还是硬着头皮把老爷子带回去了。
展北泽下车,手机在掌心震动,他的心被撕了一条裂缝,叶文华看热闹不嫌事大,发了一堆照片进了展北泽邮箱里,附赠一条消息。
[祁尔白小日子过得还不错。]
那是一堆乱七八糟的照片,展北泽心情郁闷,当年的祁尔白躺在富婆床上,他还可以理解为对方是直男,或许对他是有心动的,只是一时半会儿接受不了。
他一直在等。
等一个祁尔白主动跟自己说喜欢的机会,想着或许会有呢。
可惜结果并没有很好,那堆照片不堪入目,祁尔白躺在一个男人怀里,对方还没有他长得高大,如果要用一个词来形容,展北泽只想到大鸟依人。
他慢慢给自己一个心里建设,被母校邀请去做学术交流,作为优秀毕业生上台跟学弟学妹分享人生经历。
知道展北泽工作忙碌,一般情况下是抽不出时间来的,导师也只是挺而走险尝试了一下,没想到他还真来了。
承接着他跟祁尔白记忆的学校,如今看来就像一块厚重的枷锁,把展北泽完完全全锁住,毕业以后他再也没来过这儿,如果不是被叶文华的消息刺激到了,展北泽怎么也不可能会来。
他只是想试一下,自己能接受的度在哪里。
流程化的事展北泽做得多之又多,顺利结束后,他站在门口,被人叫住了:“展北泽。”
一回头看到了边兴涥,连帽卫衣,帽子扣在头上跟做侦探似的,还往上双层保险加了鸭舌帽,展北泽平静的心立刻跳起来,阴沉沉地问:“你怎么会在这里?”
转了一圈,边兴涥得意洋洋:“这不是很明显吗?”他说,“我旷工了啊。”
当着他的面敢这么说话的,边兴涥是头一个,展北泽让他气得不轻,哪儿还有空忆往昔峥嵘岁月:“边兴涥,我的公司不养闲人。”
“你养的还少了?”边兴涥撞在他伤口上,不管不顾道,“大不了你就把我开除了,反正你包养我的钱也够我后半辈子所有花销了。”
人群来来去去,展北泽站在礼堂里,一看有人想跟他说话,边兴涥很识趣地指着门示意他自己先走一步。
展北泽陆陆续续被人围成一圈,话题大都是关于未来的规划,他一一回应,却也不得不承认,家庭给他增加了不少速度。
他不知道自己说了多少话,反正除了边兴涥出现后同他说下来的那些废话,他再也没有这么畅所欲言过。
他不得不承认,边兴涥的出现让自己的人生慢慢增加了一层颜色,从前的展北泽在自己不受控制的情况下,正在一步步苏醒。
展北泽上的是本地的985,风景不错,学校驻地面积大,不熟悉的人多走两圈就会迷路,边兴涥没敢走太远,随便找了礼堂附近的水塘,坐在旁边看里面的锦鲤,无聊到一条一条地数。
“还不滚回去。”展北泽的声音在他身后响起,他面露不悦,很不爽地说道,“边兴涥,别挑战我的耐心。”
他对这个人实在是超乎自己预期的宽容,有时候展北泽都怀疑自己是不是被夺舍了,他只能尽量让自己变回以前的自己。
不近人情是最好的方案。
边兴涥向来是不修边幅的,他乐呵呵地看着展北泽,眨巴着大眼睛,瞳孔里全是让人狠不下心来的清澈:“那不行,我就喜欢挑战不该挑战的。”
“比如你。”
边兴涥一字一顿,字正腔圆地说:“我就特别想挑战。”
到底还是被边兴涥气到了,一看自己得逞了,拔腿就跑。
站在原地的展北泽快爆炸了,抬起手机就给人事部打电话:“把边兴涥给我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