边兴涥对他报以诚挚的同情,那方面不行对男人来说是个伤自尊的巨大打击,难得的,话痨边兴涥没有继续烦人,展北泽耳朵边终于安静不少,他阴晴不定,边兴涥量力而行,还真挺怕说多了把展北泽激怒。
毕竟赌上了男人的尊严。
很难得,展北泽发现边兴涥看自己的眼神有点微妙的变化,不会再死乞白赖缠上来,眼睛里的讨好多了一点点。
不多,但是看得出来。
继续回到助理的岗位,边兴涥的注意力全部放在工作上,开完视频会议,展北泽靠在沙发上打电话把边兴涥叫了进来。
在一群人起哄的眼神下,边兴涥一步三回头地进来了,看他唯唯诺诺像个小玩具一般的窝囊样,展北泽勾勾手:“我有事跟你说。”
“那你……说呗。”边兴涥观察着他,看上去不像心情差的样子,他瞬间开始看人下菜碟,跑到展北泽身边,一屁股坐了下去。
桌上放着切好的果然,从晶莹剔透放到开始变蔫,展北泽没动过,边兴涥吃货人设不改,指着果盘:“我能吃吗?”
展北泽:“????”
进门不听自己说重点,眼睛光盯着自己办公室里的东西看,展北泽要说什么都让他给气忘了:“你出去吧,有事我再叫你。”
“好。”边兴涥爽快地站起来,扭头走到门边,想起来自己还没吃上水果,又返回来,当着展北泽的面,抓了几颗葡萄,抬起眸光看到对方一脸‘你是馋猫上身’的表情,瞬间大起胆子,端起盘子就走了。
不敢跟展北泽造次不代表跟边兴涥也是这样,他但是坦率耿直,端着展北泽办公室里的水果到处给人尝。
逮着机会啃一口老板的东西,哪怕不是什么了不起的,大家也还是心满意足地接受,一圈下来,边兴涥的人缘都好上了不少。
由着他去,展北泽想,既然他那么想得到自己的关注,实行一套捧杀未尝不可以,让边兴涥快快乐乐接受自己的好,再往后让他死心。
展北泽的内心纠结如昔,他既像对边兴涥负责,又不想让他爱上自己。
过度的自信让展北泽心里清楚,只要是自己想要的,就一定会得到。
他转念一想,这个说法又好像不是很正确,比如祁尔白。
一个直男。
从来没有让他得到过,这几乎成了展北泽的执念,他习惯了别人无限度爱自己,突然出现一个把自己的感情按在地上搓磨的人,心里别提有多憋屈了。
办公室的门打开,仍旧没有敲门,是只有边兴涥才干得出来的蠢事。
秘书处跟总裁办隔着好几道门,边兴涥也不藏着掖着了,开门见山地看着展北泽,咧着一口大白牙,笑得格外谄媚,乐呵呵说道:“展北泽,你今天有空吗?”
问了就是没空。
展北泽假装没听到,低头不去看边兴涥。
“装没听到也不行。”边兴涥说,“你是不是忘了我是干什么的?展北泽,我脸皮很厚的。”
“我知道。”展北泽对他的自知之明表示认同,“你不用特地说出来提醒我,蠢人的蠢是写在脸上的。”
“说话真难听。”边兴涥吧唧嘴,啧啧称叹,“你要是夸我,我一定好好听着,至于骂人的话,我可以装没听到。”
边兴涥话太密集,展北泽实在不是很想理他,低头继续忙活自己的事儿,受到他冷暴力的边兴涥越战越勇,像一头傻狍子似的横冲直闯:“展北泽。”
“展北泽。”
“展北泽!”
“展!北!”泽。
“听到了。”被吵得头皮发麻,展北泽皱皱眉,“闭嘴。”
“那你回答我。”边兴涥抓着字眼不放,死活都要争出个胜负来,“我都假装没听到你骂人的话了,你可不可以假装没有说过?”
没空陪他玩文字谜的游戏了,展北泽摇头:“不可以,赶紧给我滚出去。”
对方拒绝不骂你,并且又凶了你一次。
悻悻而归,边兴涥没得到自己想要的,怨气冲天地出门,走到门口还不忘记戳展北泽一把刀子:“难怪你找不到女朋友。”
放在电脑页面上的手停了下来,展北泽终于重新审视边兴涥,撇撇嘴,字正腔圆地说道:“边兴涥,我不需要女朋友。”
“我再说一遍,我的性取向。”
展北泽重重的说:“男。”
门开着一个缝,外面排着队等他签名的一堆人,爱心人士边兴涥为了让展北泽能有主观上的体验感,特地把门打开了。
员工做鸟兽散开,帮他出柜的罪人边兴涥还不忘记挑衅地说话,边说边跑,就怕展北泽会回过头来整自己两下:“谁让你骂我的,我都说了让你假装没说过,你先招惹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