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现自己的消息被拉黑,边兴涥跑到老宅门口蹲着,周围的保安被换了一圈,认识他的全部调开,新来的不放他进去,老爷子也不知道去哪儿了,没有出现在院子里。
等了半个小时才看到展北泽姗姗来迟,他双眸微微垂着,脸上不带半分表情,浑身一股寒气往外飞,面如死灰,看不见一丝半点生机,像刚刚经历过一场暴风雨没有缓过劲来。
边兴涥冲上去,把手往他面前横开挡住去路:“展北泽你怎么了?”
还没看清楚面前的人是谁,展北泽就没控制住晕下来,头磕在边兴涥肩膀上,体型跟体重上的差距让边兴涥差点没扶稳比自己重几十斤的人。
“不舒服吗?”边兴涥拍拍他的后背。
短短几天,展北泽就像换了一个人似的,平日里意气风发,商场上有来有回,现在的他虽强打起精神,脸上却是神情恍惚,像被蜜蜂蛰肿了脸似的,看不清楚本来面目。
展北泽整个人都软瘫掉,头放在边兴涥肩膀上一动不动,好半天后从唇口里吐出来一句话:“你为什么要这么对我?”
展北泽从来不在别人面前呈现出自己的懦弱来,边兴涥没见过他这个样子,直觉上发生了什么事。
回过神后展北泽看清楚是边兴涥,一把推开了他:“你怎么在这儿?”
“翻脸不认人呢。”一看边兴涥扶着他,保镖老老实实开门了,边兴涥目光到处看,“爷爷去哪儿了?”
纵然不太想理边兴涥,展北泽也还是有问必答:“舅舅家。”
进屋后边兴涥就开始摸索自己的口袋,半天后从兜里扯出一颗糖来,撕开包装袋往展北泽唇边送:“吃点甜的。”
“我没有低血糖。”展北泽状态不佳,撇开边兴涥的手,离他远远的。
被嫌弃的边兴涥立刻替自己说话:“我又不是什么脏东西,你别躲着我啊。”
眼睛被刺痛一般,展北泽心里一块大石头压了下来,他周身每一处都不舒服,半晌后指着门外说道:“出去。”
冷漠的,不带感情的。
吃了闭门羹的边兴涥也不气馁,笑眯眯地看着展北泽:“为什么生气?展北泽你是不是哪儿不舒服?”
虚假的关心显得格外突兀,展北泽一个字听不进去,摇晃着往房间里窜,客厅里安静得可怕,一旦老爷子不在家,所有人看到展北泽都很拘束,就算是看着他长大的阿姨,也是话少得可怜。
边兴涥从阿姨嘴里问不出来什么所以然,展北泽家里所有的人都跟他大差不差,嘴巴严密,套不出来多少有用的话。
嘴上说着让他滚的话,实际上展北泽进屋就不管边兴涥在没在了。
半晌后,边兴涥收到一条来自展北泽的,主动的第一条消息。
[出去的时候记得把门带上。]
多此一举,边兴涥自言自语走出去,扮演一个合格的追求者太难,稍微没注意,就变成了舔狗,边兴涥心里麻木不仁,被戳了一次又一次,拒绝总是迎头一棒。
习惯了。
展北泽几分钟后出门瞄一眼,客厅里空荡荡的,边兴涥已经离开了。
眼睛里装满了落寞,展北泽不动声色地背身,打开卧室门进去了,嘴上嘟囔道:“都一样。”
带着目的靠近自己的人,又能拿出几分真心。
展北泽进办公室就把云沐章叫了进去,问他自己交代的事儿查得怎么样了。
视线相碰,展北泽问:“边兴涥的家庭情况查得怎么样了?”
好歹有些交情,云沐章虽然不知道边兴涥为什么提前跟自己打招呼,又是怎么猜到展北泽会让他来查这些消息的,却也大着胆子挑挑拣拣地回答,全是边兴涥提前跟他串好的台词。
“边助理父母恩爱,开了一家花店,家里除了一个去世的妹妹……”
支支吾吾的样子展北泽看不来,他摆手:“出去吧。”
跟边兴涥自己说的大差不差,挺干净的,至于他那个去世的妹妹,展北泽记得第一次见面的时候边兴涥提过一嘴,说是为了渣男自尽了。
逝者安息,展北泽选择性把这茬跳过。
几分钟后给边兴涥发了一串电话号码,那边的人随时守着手机似的,快速给他回了过来,只有一个问号。
蠢死了。
展北泽回复:律师。
短短两个字,边兴涥就闻到了切断的味道,展北泽这是想跟他彻底断开联系,在展北泽眼睛里,边兴涥靠近他或许就是为了攒点钱找个好点的律师打官司。
人倒是体贴,边兴涥看着那串号码,心血来潮同号搜了一下叮讯,看到头像后,手机差点砸到地上去了。
小雨那件事过去,边兴涥一直在找突破口,寻过很多律师,大部分人都让他别去招惹大人物,没办法的。
头像里这个人不一样,从业二十年,打过无数官司,从无败绩,手底下更是精英成群,跟展氏有生意上的往来。
撇开手机,边兴涥冷笑:“如果你知道我要对付的人是你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