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矫情。”宋北听嘴上毫不留情,但还是帮程墨想了个办法:“我回去给你拿件我的衣服。你明天醒了跟林半月自己去商场买新的。”
“不想睡床单,旁边有一次性的,你自己套上。”
“我跟你一起去!”程墨看见转身要走的宋北听,立刻出声把人喊住。
“你怎么去?”宋北听上下扫了眼光溜溜的程墨:“裸着啊程少?”
但凡程墨敢裸着过去,他发誓,杨女士绝对会举起扫把把程墨连带着他一起横扫出家门。
“你才裸着去。”程墨瞪了宋北听一眼,格外嫌弃地捡起躺在地上的衬衣裤子往自己身上套:“接个你把我们整成这样,回去请给我付辛苦费。”
于是阿斯顿马丁在短暂的歇脚后又趁着夜色奔往目的地——老杨棋牌室。
“距离目的地6.7公里,预计零点三十五分到达,请沿当前道路向北出发,随后路口右转。”一段机械女声宣告了这场拿衣之旅的启程。
“你为什么把林半月带来了?”宋北听手指敲了敲方向盘,问出一开始就想问的问题。林家和他们两家并没有太深的交情,林半月和他们也只是在各种商业场合会见面的关系,怎么讲都没有大老远跑这么一趟的理由。
“你不是想追她吗?”程墨大咧咧地坐在副驾,折腾了一个下午加晚上带来的疲惫让他连眼睛都不想睁,只是闭着眼哼哼:“上个月我们一起去度假村,你都不知道我在她面前把你夸成什么样了,所以这次我一来她也要跟着来。”
“人家已经对你感兴趣了,快谢谢我吧。”
宋北听打了个左转向,眼睛盯着灯打出的路面。
眯着眼等不到回答的程墨越想越不对劲,掀起一只眼皮斜睨着宋北听:“你不会告诉我你现在对林半月没兴趣了吧?”
当初是谁得知要被流放到小县城后半夜找到他痛哭流涕,喝了两口酒便立下大志,信誓旦旦告诉他要跟林家千金结婚,然后借由林家的力量夺走宋氏,让老宋为他今天的所作所为付出代价。
是谁?!!!
宋北听你他妈又遛人!
“喝酒说的话你也信?”果不其然,没良心的家伙这样说道。爱车被停在路边,宋北听抬眼望了望二楼,灯灭着。
“宋氏是沈南星的,你别想挑拨离间。”
被扣了好大一口黑锅的程墨哑口无言,指着宋北听指了半天最终才蹦出来一句话:“我他妈以后再信你的鬼话我就不信程。”
靠!宋北听到底怎么了?上个月还跟人打游戏,上个月还叫唤着要回京圳,这个月怎么跟变了个人一样,难道是前段时间发烧给主人格烧没了?
“你在这儿等着我,我上去给你拿衣服。”紫色的车灯在黑暗中勾勒出宋北听的侧脸,莫名显得成熟锋利。
“喂!我跟你一起!”
“砰——”回应程墨的是□□脆利落合上的车门。
宋北听的背影一点一点消失在大门口,程墨放下车窗,眼神里藏着笃定。
这个房子里绝对有宋北听的秘密。
————
零点四十了,宋北听看了眼时间,借着手机打出的光放轻了脚步,几乎不带声响地上了楼,站在自己的房间门前。
隔壁是池柚白的卧室,门依旧关得严严实实。
宋北听在黑暗中静静环视了整个二楼,中间是客厅,他在这里吃了许多京圳没有的杨女士牌美食,杨桂花还说走的时候要给他拿辣椒油和桂花酒。
左前边是厕所,厕所的下水道有问题,每次洗澡水都下去的极慢,导致每晚都要上演抢洗澡大赛。而他则是蝉联了二十多天的冠军。
宋北听轻轻将手搭在了门把手上,这里是他住了二十多天的地方,也是在这里,第一次见面就被池柚白骂猪,他还发誓以后要天天给池柚白惹麻烦。
鼻子里喷出一声鼻息,是轻笑的声音。还是他好心,根本没给池柚白惹麻烦,还帮池柚白看娃。
怀念全部收回脑子,宋北听摇摇头,暗斥自己,又大半夜在这里感伤,又不是明天就走,而且他以后又不是不回来了,啊啊啊啊啊,在这里感慨些什么啊!
这种情绪不该出现在他宋北听身上。
“汪汪!”
身后传来两声响亮的狗叫,还有摇尾巴扇动空气的声音。宋北听吓得一激灵,猛地转身,手电筒就全部照在了他的黑将军脸上。
大半夜不睡觉的黑将军很兴奋,垂着舌头激动地看着宋北听,嘴里还发出“哈哈”地喘气声。
“嘘,别叫。”宋北听眼疾手快地按住黑将军,太晚了,别给他们吵醒了。
可惜还是晚一步,不知道哪扇门“啪嗒”一下从身后被推开。
宋北听回头,看到了穿着睡衣的池柚白。
“你怎么会从我房间里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