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后那只狐狸的死活和她无关,鸟生第一次打架带伤凯旋而归。
小白鼬边哭边扶着飞不了她走回梧桐林。
见到她这副凄惨模样,她的温柔娘竟然当做没看见一样只是蹲下来安抚还在抽泣的小白鼬。
大起大落情绪正处于崩溃边缘的幼鸟宿翎见亲娘这么冷漠心都快要碎了。
还没等她哀嚎出声,她的暴躁爹抓着她见血的爪子单手把她拎了起来,扯掉她嘴边的骚臭狐狸毛,“终于长脑子知道错了?”
满肚子委屈的宿翎噙着泪水点头,结果迎接她的不是来自父母的温声安慰,而是一顿胖揍。
“让你到处捣蛋!让你当坏蛋!让你随便乱交朋友!不打你一顿长长记性我今天就跟你姓!”
“你本来就和我姓啊……”
“还敢顶嘴了!翅膀硬了是吧!”
“哇……!!呜呜呜……爹我错了,轻——点——打!”
经常被打的孩子就是这样的,都不会奢望“别打了”,而是尽可能争取“轻点打”。
看见被揍得满地求饶的宿翎,一旁被鸟妈反应迟钝捂住眼睛的小白鼬连哭都忘记了。
*
回忆了这么多,宿翎想表达的其实是,临时饲养员要真对她有意见,那就来打一顿架吧,打不打得过她另说,发泄出来最要紧,一直梗在这也不是个事。
想清楚的宿翎也不纠结了,当晚她扒拉开识字板,直面饲养员那双在灯光下多了几分晦暗郁结于心的忧郁绿眸(自认为)。
“希尔穆。”她没用宠物发音器,反正之前已经用原声说过话了,这次用的也是原声。
骤然听到多晚萦绕在梦中的声音叫的还是自己的名字,男人眸底掀起波澜,他短暂愣神有片刻分不清现实和梦境的迷蒙。
宿翎以为他没听见又叫了一句,“希尔穆?你的名字是这么发音的吗?我应该没叫错。”
男人有些意外地望向桌上的小黑鸟,他缓缓点头肯定,“是的。”
宿翎直言:“这几天我一直在想着你。”
直白的话语让希尔穆呼吸一促,桌上翻动文件的手停顿,分明的指骨因为用力微微泛白。
在鸟看不见的被雪色发丝遮掩住的地方,耳尖迅速转为绯红升温滚烫。
他放下文件时屈指,向内蜷缩的小拇指用力抵住掌心,皮肤传来刺痛感提醒他这是现实而非困扰他多日让他神不守舍的混乱梦境。
从那天晚上开始,一切失去了必须继续维持的正常秩序。
就算是在alpha的特殊时期,也不应该是这样的。
频繁出现在梦中的身影,交织的呼吸,纠缠的发丝,现在又多了道压抑的嘤咛……一年份的抑制剂在段时间内被迅速消耗,隐藏在布料之下的手臂上新增几道痕迹。
静谧深夜里,躺在床上闭上眼难挨喘息着的希尔穆多次庆幸玄枝对信息素不敏感。
闻不到他因为身躯长期得不到安抚,腺体疯狂躁动散发出的铺天盖地般浓郁的信息素。
很可笑吧,帝国上下公认的拥有3S级精神力的顶级alpha其实是个腺体残缺的家伙。
无法标记他人,他根本没有所有alpha都会有的易感期。
信息素的味道也因为腺体存在缺陷从不稳定轻易多变。
更可笑的是,特殊时期下他的身体竟然会出现独属于omega情热期才有的状态。
渴望被标记却永远无法被他人标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