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明洲脸上露出一丝温和的笑容,说道:“沈小姐,已经无事了,那些歹人都已被制服。”
沈平安静静地看着捕快们将那些黑衣人一一押解起来。
她冷笑一声,目光犀利地看向陆明洲,说道:“陆大人,下次若要我做饵时,可否提前告知一声?我家丫鬟胆小,这般阵仗怕是会吓到她的。”
陆明洲闻言,眉眼一挑,说道:“我虽未说,可沈小姐不也猜到了吗?”
沈平安眉头微皱,眼中闪过一丝不满,说道:“我真是有些好奇,如果今日我们真的被人所伤,大人会愧疚吗?”
陆明洲神色一正,认真地说道:“如沈小姐这般深明大义之人,若是知道这个证据关乎多少人的生死,恐怕也会同意我这样做的。”
沈平安白了陆明洲一眼,语气略带嘲讽地说道:“陆大人太看得起我了。既然陆大人已经捉拿到自己想要的人,还劳烦大人送我们回去吧。”
陆明洲朝着一旁的于东招了招手。于东立刻上前一步,恭敬地说道:“沈小姐,我送您回去。”
沈平安冷哼一声,用力将马车门重重一关,那“砰”的一声巨响,将陆明洲的脸隔绝在了外面。
陆明洲也不生气,纵身一跃骑上马,率众人回了县衙。
于东讪讪地笑了笑,一个跳步坐在马车前,朝着客栈的方向缓缓而去。
马车内,丫鬟欢喜一脸好奇地凑到沈平安身边,轻声问道:“小姐,您怎么知道是陆大人做的局呀?”
沈平安靠在马车的座椅上,闭上眼睛,缓缓说道:“我早几日就已将所知的一切都告诉陆明洲了,今日他还让我去县衙,这不是多此一举吗?我们在青石镇人生地不熟,又没有什么仇家,为何会突然招来杀手呢?这其中必然有蹊跷。”
欢喜接着问道:“那为什么会这样啊,小姐?”
沈平安睁开眼睛,说道:“因为,这个陆明洲,恐怕是故意散布了消息,说我那晚不仅看到了赵三藏的证据,还看到有人将证据拿出,甚至于,证据就在我身上。他放出风声说今日我要去上交证据,那些黑衣人自然就会前来抢夺。”
欢喜听后,张大了嘴巴,一脸惊讶地说道:“所以那些黑衣人是想来抢证据的?这陆大人也太过分了,万一这些黑衣人真的伤了我们,这可如何是好啊!”
沈平安刚想开口说些什么,这时车外传来于东的声音:“沈小姐,到客栈了。”
于东跳下马车,快步走到车门旁,小心翼翼地将沈平安和欢喜扶下了车,然后拱手告辞。
欢喜站在沈平安身旁,眼睛望着那辆渐渐远去的马车,突然开口说道:“小姐,不如我们直接去找易大人,让他派人护送我们回去吧。我瞧他应当是愿意的,何必等陆大人。”
欢喜瞧见沈平安轻轻点了点头,心中不由得微微泛起一阵懊悔之意,早知道刚刚就该让于东带着她们去县衙才是。
不过好在县衙距离此地并不算远,当下一刻也不耽搁,立即动身,嘴里还念叨着:“我现在就去找易大人。”
沈平安看着她这般火急火燎的样子,轻声劝道:“慢些。”
然而,欢喜眨眼间便已经走出了一段距离。她的声音从远处隐隐约约地传来:“放心吧。”
沈平安望着她远去的背影,无奈地笑着摇了摇头。随后,她转过身,正准备抬脚迈进客栈。就在这时,她眼角的余光瞥见不远处有一道人影一闪而过。
她心中一动,定睛看去,只见那人身着粗布短衣,正站在一个卖扇子的摊位前,手中拿着一把精美的折扇,假意将扇子半遮在脸上。
沈平安的目光紧紧地锁住那个人,越看越觉得眼熟,总感觉在什么地方见过。
那人似乎察觉到了沈平安投来的目光,知道自己已经被发现,便不再刻意遮掩。他放下扇子,走到沈平安的身前:“姑娘,可否借一步说话。”
沈平安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点了点头。她怀着一丝好奇,跟着他来到了一个巷口。
沈平安站定之后,仔细地打量着眼前这个人,说道:“我好像在哪见过你。”
那人背着手,眼神闪过一丝精光,不慌不忙地向沈平安走了几步,试探地反问道:“姑娘在哪见过我?”
沈平安陷入了回忆之中。突然,她的眼睛猛地一亮,脑海中浮现出那日买烧饼时的场景。就是这人那日撞了自己,于是她道:“是你。”
然而,她的话音还未落,那人的脸色瞬间一变。他突然一个箭步冲上前去,用手中的手帕迅速地捂住了沈平安的口鼻。
沈平安只觉得一股眩晕感袭来,她想要挣扎,想要呼喊,可身体却渐渐不听使唤。不过一会儿的工夫,她的双眼缓缓闭上,整个人便晕了过去,软绵绵地倒在了地上。
不多久,天色已渐渐昏暗下来,行人也逐渐稀少。
就在这时,一个穿着粗布短衣的人,费力地推着一辆破旧的板车从巷子中缓缓出来,板车上放置着一个巨大的水桶。周围的人匆匆而过,没有人注意到这个普通板车和水桶有什么特别之处。
而沈平安就被藏在桶中,随着板车的移动,身体也跟着微微晃动,不知会被推向何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