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平安蹲下身子,声音温柔而又关切地问道:“姑娘,这是怎么回事?”
女子听到沈平安的声音,抬头看了一眼,抽泣得更加厉害了,她哽咽着讲述起来。
原来,家中突遭变故,他们来此寻亲,可谁能想到,父亲突然患病,而他们又无钱医治,父亲最终撒手人寰。如今,自己实在是走投无路,没有办法,只能出此下策。
沈平安抬头看了眼欢喜,欢喜立刻心领神会,她迅速地从怀中掏出银子,递给沈平安。
沈平安接过银子,轻轻地放在女子的手中,温柔地说道:“这银子,你拿着,先把父亲的后事办了。剩下的银子便回家乡去吧。”
女子听闻,眼中满是感激,仿佛在黑暗中看到了一丝曙光。
她连忙重重地磕头谢恩,声音颤抖地说道:“姑娘大恩大德,青莲无以为报,愿为奴为婢报答姑娘。”
沈平安连忙起身,伸出手轻轻地扶起女子,微笑着拒绝道:“不必,萍水相逢即是缘。”
沈平安转身就准备走上马车,却听到身后传来一道男子的猥琐声音。
那声音充满了油腻和轻佻,让人听了不禁心生厌恶。“怎么?还没考虑好?只要你跟了小爷,保管你吃香喝辣。何况,有我在,谁敢帮你。”
青莲身体猛地一颤,她愤怒地挣扎着甩开那男子的手,眼神中充满了坚定和不屈,大声说道:“周公子,请自重。我已经有人相助了。”
那男子名叫周方钱,是个横行霸道的纨绔子弟。他横眉一扫,眼神中透露出一丝凶狠和嚣张,大声吼道:“谁?谁敢帮她?我不是说了谁帮她,谁就是和我作对吗?”
周围的人听到他的话,都害怕地纷纷后退,脸上露出恐惧的神情,生怕惹上这个麻烦。唯有沈平安不退不避,她站在那里,眼神坚定地看着周方钱。
周方钱扫视一圈,看到沈平安,眼中闪过一丝贪婪和欲望。
他一步一步地走到沈平安身前,伸出手来,朝沈平安的下巴摸去,嘴里还不怀好意地说道:“倒是有几分姿色。”
只是他的手还未靠近沈平安,便被陆明洲扣住了手腕,若再一用力恐怕就会折了过去。
周方钱疼得脸色煞白,他怒喝道:“快放了我,你们还不知道我是谁吧?我可是周方钱,方圆钱庄就是我家的产业!你们竟敢如此对我。”
见陆明洲没有松手的意思,周方钱急得大喊:“你们是瞎了吗?看着你们少爷被欺负。”
周方钱带着的打手这才如梦初醒,他们一个个摩拳擦掌,一哄而上,将沈平安等人围在中间。
只可惜,他们怎么会是陆明洲和于东的对手。陆明洲二人身姿矫健,动作敏捷,左一拳右一脚,打得打手们连连后退。
打手们被打的落花流水,躺在地上呻吟不止。
周方钱看着周围四仰八叉的打手,怒火中烧,死死地瞪着陆明洲,牙关咬得咯咯作响,右手紧握成拳,朝着陆明洲狠狠地袭来。
然而,陆明洲反应极为敏捷,他微微一侧身,轻松躲过了周方钱这来势汹汹的一击。与此同时,陆明洲迅速抬起右臂,握紧拳头,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朝着周方钱的左眼挥去。这一拳又快又准,结结实实地打在了周方钱的左眼上。
周方钱只觉得左眼处传来一阵剧痛,忍不住“啊”地一声惨叫,双手连忙捂住左眼,身体也因为疼痛而微微颤抖。
他踉跄着向后退了几步,差点摔倒在地,嘴里还不停地大声喊着:“疼死我了!疼死我了!”
周方钱眼见不敌,脸上露出一丝惊恐和不甘。他一边后退,一边不忘放狠话:“你们等着!我不会就这么算了的。”
青莲看着周方钱那嚣张跋扈的身影渐渐远去,慢慢走到陆明洲面前。她微微屈膝,福了一礼,眼中满是感激之色,轻声说道:“多谢公子。”
说完,青莲又缓缓转过身,面向沈平安,盈盈下拜,诚恳地说道:“多谢姑娘,这周方钱绝非良善之辈,恐怕会连累姑娘。”
沈平安轻声安慰道:“无妨的,我本就不会在此地久留。你也早些离开,以免再生事端。”
青莲听闻沈平安的话,心中一阵感动,“扑通”一声跪了下来,重重地磕了几个响头,额头与地面碰撞发出沉闷的声响,她带着几分哽咽地说道:“多谢姑娘大恩大德,小女子没齿难忘。”
陆明洲见状,伸出双手将青莲轻轻扶了起来,说道:“你先回去安顿好你父亲吧。”
而后,陆明洲转身走到马车旁,伸出手轻轻将沈平安扶进了马车。
青莲站在原地,泪眼朦胧地看着他们离去的身影,心中满是感激与不舍。
过了一会儿,欢喜好奇地掀开窗帘,探出脑袋,看着身后一直默默跟着的青莲,转头对沈平安说道:“小姐,她还跟着我们呢。”
陆明洲自然也察觉到了后面的动静,他微微勒住缰绳,让马停了下来。
而后他身姿矫健地跃身而下,大步走到青莲面前,眉头微微皱起:“你为何还跟着我们?”
青莲双手不停地绞着衣角,嗫嚅着说道:“我……我……”
沈平安透过窗帘看到这一幕,她柔声说道:“我们先陪你去安葬你父亲,可好?”
青莲一听,原本黯淡无光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脸上露出惊喜的神情,朝着沈平安不住地点头,激动地说道:“太好了,多谢姑娘,多谢公子,小女子真不知道该如何报答你们的大恩大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