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东见状,很是机灵地顺势接下了那两个包裹,动作十分自然。
欢喜在一旁听到周步焦的话,正想张嘴骂周步焦胡言乱语,她家小姐怎么会是陆明洲的小妾!
可还没等她把话说出口,就被沈平安不动声色地按住了胳膊。沈平安面上神色未变,只是淡淡地说了一句:“有劳。”
而后,沈平安和欢喜一左一右,小心翼翼地扶住醉醺醺的陆明洲。
陆明洲身子沉甸甸的,压得她们俩都有些吃力,但还是努力保持着平衡,生怕他摔倒。
周步焦见人已经送到,便微微弯腰行了个礼,然后转身离开了。
沈平安看着周步焦离去的背影,确认他走远后,这才转身扶着陆明洲进了客栈。于东跟在他们身后,双手稳稳地抱着那两个包裹。
等一行人进了房间,沈平安便把陆明洲架在自己肩膀上的手一甩:“陆大人演戏演上瘾了?”
话音刚落,原本还醉眼惺忪的陆明洲,瞬间站直了身子,眼中一片清明,哪里还有半点醉酒的样子。
他嘴角微微勾起,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意,调侃道:“若不如此,恐怕要真醉了。”
于东将包裹轻轻放在桌前,发出“咚”的一声闷响。
欢喜的好奇心一下子就被勾了起来,她三步并作两步走到桌前,迫不及待地伸手打开了包裹。
这一打开不要紧,她的眼睛瞬间瞪得像铜铃一般,脸上满是震惊的神情,连忙伸手一把盖住包裹,结结巴巴地说道:“这……这怎么这么多银子。”
沈平安也快步走到桌前,看到包裹里白花花的银子,也是惊诧不已,她皱了皱眉头,有些疑惑地问道:“陆大人收下了?”
陆明洲不紧不慢地行至桌前,伸手拿起桌上的茶壶,给自己倒了杯茶,轻轻抿了一口,然后吩咐于东:“去让店小二送热水上来,我要沐浴,这一身的酒味难受得很。”
说完,他看着沈平安,嘴角带着一丝戏谑的笑意,说道:“这送上门的银子不收白不收吧?沈小姐若是喜欢,也可以拿一些。就当是辛苦费了。”
欢喜在一旁听了陆明洲的话,眼睛睁得更大了,她满脸震惊地说道:“陆大人,这……不好吧?”
沈平安也拒绝道:“不必了,无功不受禄。”
言罢,她便带着欢喜回房间去了。
陆明洲坐在桌旁,手里慢悠悠地晃了晃茶杯,听到沈平安离去的声响,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淡淡的笑意。
因着还要在这多待上几日,几人便在此处租了个宅院。
沈平安觉得不能总是闷在宅子里,便在阳光正好的时候,带着欢喜出门逛街去了。
沈平安正与欢喜闲逛着,突然,远处有一辆轿子快步而来,那轿子晃晃悠悠的,抬轿子的人脚步显得有些慌乱。
沈平安不经意地看了一眼那轿子,见只是普通的轿子,便收回了目光,继续向前走,只是不知在想些什么。
欢喜瞧见自家小姐有些发呆的模样,轻轻扯了扯她的衣袖,关切地问道:“怎么了?小姐。”
沈平安这才回过神来,又转过头去仔细看那辆轿子,眉头微微皱起,说道:“刚刚那轿子路过的时候,你有没有听到什么奇怪的声音?”
欢喜摇了摇头:“没有呀,”说着也回头看向那轿子,此时轿子已经快速地消失在街道的拐角处,“小姐听错了吧。这街道上这么嘈杂,说不定是其他声音让你产生错觉了。”
沈平安想了想,轻轻点了点头:“也许是吧。”她心里虽然这么说着,可总有一种隐隐的不安在心底蔓延。
沈平安并不知道,轿子里蜷缩着的正是青莲。昨日她在赶路的时候,路过一片偏僻的树林,突然从树林里窜出一伙凶神恶煞的人,那车夫大喊了几声“姑娘快跑”,便没了声响,也不知是死是活。
还没等她反应过来,就被人打晕后绑了起来。等她悠悠转醒的时候,发现自己已经被塞进了这狭小的轿子里。她的嘴巴被一块破布紧紧堵住,手脚也被粗麻绳绑得结结实实,根本无法动弹。
就在刚刚,一阵微风吹过,轿帘被轻轻飘起,她恰好透过缝隙看见了沈平安和欢喜。刹那间,她心中涌起一阵希望的火花,像是在黑暗中看到了一丝光亮。
她拼命地撞着轿子的内壁,喉咙里发出呜呜咽咽的求救声,希望沈平安能注意到她。
可是,沈平安和欢喜似乎都没有听到她的求救,依旧向前走着。她眼睁睁地看着沈平安和欢喜离自己越来越远,泪水止不住地从脸颊滑落。
沈平安越往前走,心中那种不安的感觉就越强烈,仿佛有一只无形的手在揪着她的心。
她停下脚步,皱着眉头,问欢喜:“那个周方钱放出来多久了?”
欢喜想了想,答道:“应该前日就放出来了。小姐,你是担心他会对我们不利吗?”
沈平安停住脚步,紧紧拉住欢喜的手,眼神变得坚定起来,转过身去,语气果断地说道:“我们去找那个轿子。”
沈平安与欢喜一路快跑着追了上去,终于在一个院落后门看到了那辆轿子。
只见那轿子停在后门处,四周静悄悄的,没有一个人影。沈平安心急如焚,三步并作两步冲到轿前,猛地掀开轿门,里面果然已经空空如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