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缓缓站起身来,走到牢门口,脸上满是迷惑之色:“查到真相了?”
那捕快一脸不耐烦,挥着手:“让你走就走,哪有这么多废话。凶手已经投案自首了。”
沈平安心中一惊,追问道:“谁?”
捕快思索片刻后道:“不知道,一个叫青莲的吧。”说着,捕快伸出手推搡了一下沈平安,语气急促地催促:“让你走就快走。”
沈平安却像钉在了原地一样,一动不动,她瞪大了眼睛,满脸的难以置信:“不可能是她,你们一定搞错了!”
那捕快嫌弃地“啧”了一声,撇了撇嘴,没好气地说:“不是你就赶紧走,哪那么多废话。”
沈平安心中的疑惑翻涌不止,她脚步踉跄地走出大牢。
她走出牢房,一时无法适应这刺眼的光线,下意识地抬起手遮住阳光,眼睛微微眯起,过了好一会儿才逐渐适应。
然后,她深吸一口气,抬脚走回宅院。
沈平安刚一走进宅院,欢喜先是一呆,随即脸上露出又惊又喜的神情,赶忙迎上前去:“小姐,你怎么回来了?”
沈平安走进院内,边走边问:“只有你一人吗?”
欢喜轻轻摇了摇头,神情有些担忧地说道:“我今日给青莲喂完药后,她说她要休息一会,可我午饭后去找她,却发现她不在房中。我把整个院子都找遍了,四处也瞧不见她的踪影。陆大人好像吩咐于东去做事了,今日一早便没瞧见他了。”
沈平安心中一紧,又追问道:“陆明洲呢?”
欢喜回答道:“陆大人今日也是一大早便出去了,刚回来不久,一回来就回房间了。”
沈平安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随后朝着陆明洲的房间快步走去。
欢喜见沈平安脚步匆匆,心中满是好奇,急忙紧跟在沈平安身后,一边小跑一边说道:“小姐,怎么了?你怎么回来了?是陆大人救了你吗?他一回来什么都没说就往房间去了。”
沈平安脚步不停,她的脸色凝重,心中思绪万千,根本无暇回答欢喜的问题。
待走到陆明洲房间门口,她停下脚步,转头看向欢喜,神色严肃地说道:“你在外面等我。”
沈平安轻轻推开木门,她刚一进门,便看到屏风后隐隐约约传来若有若无的人影,那影子在水汽的笼罩下,显得有些朦胧虚幻。
与此同时,屋内还回荡着潺潺的水声,陆明洲似乎正在屏风后沐浴。
此时,陆明洲的确正泡在浴桶之中,在沈平安一进门时他便敏锐地察觉到了。
他的身体瞬间紧绷起来,警惕地喝道:“谁?”
沈平安站在原地,听到陆明洲的喝问,并没有立刻回应,而是一步一步朝着屏风后面走去。
当她绕过屏风,陆明洲果然正沐浴其中。浴桶里的水很深,水面上还搭着一条白色的浴巾,只露出了他的胸膛。
陆明洲原本正蓄力准备应对闯入者,当他看清来人是沈平安时,原本紧绷的神经稍稍放松了一些,心中的警惕也减轻了几分。
他将身体往浴桶里又坐了坐,让自己更多地没入水中,同时疑惑地开口问道:“你怎么在这?”
“你不知道?”沈平安反问道,眼神紧紧地盯着陆明洲,似乎想要从他的表情中看出一丝破绽。
“我应该知道?”陆明洲看着沈平安道,见她没有说话,他又继续说道,“沈小姐难道有偷窥人沐浴的习惯?还不出去吗?”
沈平安微微一笑,满不在乎道:“我似乎……是在光明正大的看吧。”
说着,她继续一步一步走近陆明洲,每走一步,两人之间的距离就更近一分。
忽然,她猛地拔下头上的桃木簪,迅速抵在陆明洲的喉咙上,眼神变得凌厉起来,质问道:“为什么青莲会去自首?那两盒银子真的只是假意收下吗?”
陆明洲垂眸看着抵在自己喉咙上的桃木簪,那尖锐的簪头几乎要刺破他的皮肤。
他又抬眼看着沈平安,眼神中没有丝毫的慌乱,平静地说道:“沈小姐似乎对我有误会。”
沈平安手下用力,桃木簪微微陷入陆明洲的皮肤,留下一道浅浅的红印:“真的是误会吗?”
陆明洲不慌不忙地解释道:“我不知道为什么青莲会去自首,我今日去了周方钱的私宅,发现了一些事情。不过,沈小姐是不是应该让我收拾好才能好好聊聊?”
沈平安心中犹豫起来,她不知道陆明洲所说的是真是假。就在她犹豫的瞬间,陆明洲却突然抬手扣住沈平安的手腕。
沈平安吃痛,手一松,手中的桃木簪掉落进浴桶中,溅起了一小朵水花。
陆明洲微微一笑,那笑容中带着一丝自信和调侃:“沈小姐应该不是我的对手吧?”
沈平安愤怒地喝道:“放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