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平安的后背紧紧抵着冰凉光滑的柜壁,而胸前却紧贴着一片坚实的温热。她的手臂被迫蜷曲在身前,手背无意间蹭过他肋下的衣料。
黑暗中,沈平安感到有些不自在,她下意识地稍稍后撤一点。
可沈平安刚一动,后脑便碰上了柜壁,发出一声清脆的轻响。这声响在安静的衣柜里显得格外突兀。
陆明洲覆在她腕上的那只大手骤然收紧了力道,同时,他伸出另一只手撑在沈平安身后的柜壁上,手背轻轻地托着她的后脑勺,撑出一个小小的空间。
只是这样一来,沈平安整个人似都被笼罩在陆明洲的臂弯之下。
沈平安能清晰地感觉到陆明洲垂首时,垂落在她颊边的一缕散落的发丝,以及从陆明洲鼻间呼出的温热,拂过她的额发与颈侧,所带来一阵细密的、难以言喻的痒意,让她的身体不由自主地微微颤抖了一下。
沈平安闭上眼,深深地呼吸了一下,试图让自己平静下来。她努力聆听着柜门外的声音,让自己的注意力都集中在外面。
而陆明洲的身体却在这一瞬间几不可闻地绷紧了。他撑在沈平安后脑的大手,指尖似乎微微蜷了一下。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了。周围的空气都变得异常安静,只有他们两人的呼吸声在黑暗中轻轻回荡。
直到……
“搜仔细点!床下、帘后都看看!别放过任何一个角落!”一个粗粝的声音在外猛然响起,那声音充满了威严和凶狠。
紧接着,那声音又喊道:“关菲,有没有看到有人过来?”
关菲咿咿呀呀地说着一些让人听不懂的话,她的眼神有些迷离,脸上挂着天真的笑容,就是不回答护院的问题。
另一道男子的声音传来,带着一丝不耐烦:“她疯了,你也傻了啊,问一个疯子能问出什么来。”
那粗粝的声音再次响起,语气中带着一丝无奈:“我这不是随便问问,试试嘛,万一她真看到了呢。”
“我看还是赶紧去别处找找,说不定他们都已经跑出去了。再在这里浪费时间,万一让他们跑远了可就麻烦了。”
终于,陆明洲他们听到了那匆匆离去的脚步声,那声音由近及远,在寂静的环境里逐渐微弱,直至消失。
陆明洲和沈平安对视一眼,眼神中都透露出一丝如释重负。紧接着,他们推开柜门,从藏身之处走了出来。
关菲看到他们出来,欢快地说道:“找到你们了。”
沈平安走到关菲,表情严肃:“是,找到我们了。不过现在,轮到我找你了。你啊,一定要藏好哦。”
说着,她认真地凝视着关菲的眼睛,一字一顿、掷地有声地说道,“这次,我一定会找到你。”
关菲看着沈平安,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
陆明洲与沈平安离开房间,来到院墙下,陆明洲双脚蹬地,撑着墙,用力一跃,轻松地翻上了院墙。
他坐在墙头上,向沈平安伸出手。沈平安拉住他的手,借助他的力量,也顺利地翻了过去。
等他们翻越过院墙,回到宅院的时候,却发现欢喜不见了踪影。
眼见天色已暗,何况自己也有吩咐,欢喜绝不会不留信息就离开宅院。想到此处,沈平安的眉头瞬间紧皱起来,脸上满是焦急之色:“欢喜不见了,怎么办?”
陆明洲心里也知情况不妙。他的眼神变得锐利起来,迅速思索着各种可能的情况,然后果断地说道:“去周府。”
沈平安与陆明洲赶到周府时,只见周府那两扇朱红色的大门敞开着。陆明洲与沈平安对视一眼,不约而同地放缓了脚步,小心翼翼地迈进了大门。
踏入府中,一股压抑的气息扑面而来。庭院里,火把熊熊燃烧,火光跳跃,将四周映照得如同白昼。只见周步焦端坐在庭院中央的太师椅上,神情倨傲,眼神中透露出一丝狠厉。
而在他的身边,欢喜和青莲被粗粗的麻绳紧紧捆绑着,被迫跪在冰冷的石板地上。
她们二人的头发有些凌乱,脸上带着惊恐和无助,身子也因恐惧而微微颤抖着,而四周站满了举着火把、手拿兵器的护院。
沈平安见状,心中一紧,焦急地大喊道:“周步焦,快放了她们两个!”
周步焦冷哼一声,脸上露出一丝不屑,说道:“我原是只想杀了这个青莲的,可惜啊,你这个不知死活的家伙不懂事。”说着,他的眼睛又转向陆明洲,眼神中充满了挑衅,“陆大人,你也是。”
陆明洲挺直了腰板,神色威严,不怒自威地说道:“我乃朝廷命官,你敢动我?”
周步焦仰天大笑,笑声在庭院中回荡,充满了嘲讽:“朝廷命官?哼,山高皇帝远啊,你这朝廷命官又能如何?谁会知晓你的死活?何况……”
周步焦说着,向后看了一眼:“有布大人在,到时候就说陆大人剿匪有功,不慎牺牲。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