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到周方钱,欢喜痛心疾首地跺了跺脚:“这周方钱真是害人不浅啊,幸好他死了,不然还不知道要祸害多少人呢。”
欢喜说完,端起桌上的茶杯,“咕咚咕咚”地喝了几口茶,润了润嗓子,又接着说道:“这周方钱做了这么多伤天害理的恶事,其实背后都是周步焦在纵容他。而且周步焦还为了他儿子犯下了几宗人命案,这种人实在是罪大恶极,被判死刑那是他应得的!其余那些与此案相关的想干人等也都被重重处罚了!真是大快人心,外面的百姓们都在拍手称快呢!”
沈平安轻轻点点头,开口问道:“关菲呢?她怎么样了?”
欢喜认真地说道:“她好像没有家人了。至于她误杀了周方钱一案,考虑到她当时神志不清,官府说是关上一年后,把她送至慈善堂。”
沈平安听后,垂下眼眸,沉思了片刻,然后缓缓说道:“我想去见见她。”
此时的关菲,正独自一人在阴暗潮湿的牢里抱膝而坐,目光呆滞地望着前方。
突然传来捕快开门的声音,关菲抬头一看,只见沈平安走到她面前,缓缓蹲下身子,轻声说道:“那些女子都被救出来了。”
关菲原本还在摇头晃脑地装疯卖傻,听到沈平安的这句话后,瞬间停下了动作,眼神中闪过一丝异样的光芒。
沈平安看着关菲,继续温和地说道:“你可有信得过的人?我留一笔钱给她,等你出去后,去找她取,也好让你日后的生活能有个保障。”
关菲眼中含泪,直直地看着沈平安,声音颤抖地问道:“为什么?你为什么要帮我?”
沈平安微微一笑,平静地说道:“没有为什么,你选择信我,我选择帮你,就是如此简单。”
沈平安的声音温和而清晰地传入她的耳中,关菲原本强忍着的泪水瞬间夺眶而出,大颗大颗的泪珠顺着她的脸颊滑落。
她的身体微微颤抖着,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样,哽咽了好一会儿,才艰难地说道:“我……我没有家人了。”
她的声音带着浓浓的悲戚,每一个字都仿佛用尽了全身的力气:“自从那个恶人出现,我的生活就全毁了。从那时候起,我便没有家人了。”
沈平安看着关菲这副悲痛欲绝的模样,心中不禁一阵不忍。她伸出手温柔地抚摸着关菲的肩膀,眼神中满是关切和安慰,声音也格外柔和:“你放心,我会安排好一切的。等你出狱后,便离开这里吧。换一个新的环境,重新开始生活。”
说完,沈平安缓缓站起身来,准备离开。就在她转身迈出第一步的时候,突然感觉裙摆被轻轻扯了一下。
她低头一看,原来是关菲正用那只瘦弱而颤抖的手扯着她的裙摆。
沈平安心中一动,再次蹲下身子,眼神温柔地看着关菲,轻声问道:“你还有话想跟我说?”
关菲抬起头,眼中满是泪水,她的嘴唇微微颤抖着,想要说些什么却又有些犹豫。
过了一会儿,她才鼓起勇气说道:“多谢,无论是……周方钱之死,还是现在你对我的帮助……”
关菲话还没说完,沈平安便轻轻打断了她,眼神坚定而真诚:“不必。记住,从现在起,忘记过去所有不需要记得的事情,那些痛苦和悲伤都就让它留在过去吧,重新开始。”
关菲听了沈平安的话,泪眼婆娑地点了点头,她的眼神中全是感激。
沈平安一行人收拾好行囊,准继续朝着上京的方向出发。
此时,青莲正与沈平安道别,她紧紧跟在沈平安身旁,眼神中满是眷恋与不舍,她看着沈平安,语气中带着几分哀求:“小姐,真的不能让我跟在你身边伺候你吗?”
沈平安看着青莲那满是担忧与不舍的模样,轻轻牵起她的手,温柔地拍了拍她的手背:“青莲,你有你自己的人生,何必一直跟在我身边呢?你还年轻,有无限的可能,跟在我身边却只有一种可能。只是,若你有空,可以去看看关菲。”
青莲眼眶泛红,用力地点了点头,哽咽着说道:“我会的,小姐你就放心吧。只是不知道来这里的新县令会是个怎样的人,希望会是个好官。”
沈平安抿唇一笑,语气坚定地说道:“会是的。”
这时,欢喜看了看天色,时间不早了,她们还要赶路。便走上前,轻声提醒道:“小姐,天色也不早了,咱们该出发了。”
沈平安点了点头,又转过头看了看青莲,目光中带着期许:“说不定,有一日我会来找你。到时候,恐怕还需要你多多照顾我呢。”
青莲强忍着泪水,嘴角却泛起一抹笑容:“好,小姐,不管什么时候你回来,我都会好好照顾你的。”
陆明洲走到沈平安的身旁,他双手抱拳,对着青莲礼貌道别:“告辞。”
说完这话,他侧过脸,目光温和地看向身旁的沈平安,轻声说道:“走吧。”
沈平安轻轻地点了点头,与欢喜一同朝着马车走去。
于东早已等候在马车旁,见到沈平安和欢喜走来,他连忙上前,将她二人扶上马车。
扶稳之后,于东一个敏捷的跳步,稳稳地坐上了马车的前座。他熟练地拿起缰绳,轻轻一抖,车轮便“咕噜咕噜”地转动起来。
沈平安和欢喜坐在马车里,掀开车帘,朝着站在原地的青莲挥手告别。
青莲站在微风中,衣袂飘飘,也挥手回应。
马车越走越远,青莲的身影在她们的视线中逐渐变得模糊,直至完全消失在眼前。欢喜这才缓缓放下车帘,动作带着一丝不舍。
欢喜轻轻地吁了口气,声音里带着一丝如释重负:“此事终于了了,希望接下来的路途平平安安。”
说着,她双手合十,眼睛微微闭上,仿佛在向神明虔诚地诉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