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平安起身默默地将刚刚推开的棺材推了回去,然后用眼神示意沈清睿封棺。
沈清睿拿着手中的刷子,心中一阵紧张,她再次确认道:“用这东西封棺吗?”
沈平安轻轻点了点头,然后转身离开此处,朝着后院走去。
沈清睿知道,沈平安这是在考验自己。她深吸一口气,强忍着心中的不适和害怕,努力让自己镇定下来。
她看着面前的棺材,鼓起勇气,拿起刷子,蘸了蘸碗中的混合物,开始小心翼翼地封棺,一点一点地将棺材封好。
封好棺材后,沈清睿拖着疲惫的身体,缓缓走到后院。此时,沈平安已经做好了晚饭,正静静地坐在桌旁等着她。那桌上的饭菜,散发着淡淡的香气,在这寂静的夜晚显得格外诱人。
沈清睿从未感觉如此饥饿过,她坐到桌前,狼吞虎咽地吃了起来,每一口都吃得那么香甜。
用过饭之后,沈清睿只觉浑身不自在,她的身上的汗水混合着微微的臭味,让她愈发觉得难受。她皱了皱鼻子,开口说道:“我想沐浴,身上黏糊糊的实在是太难受了。”
沈平安听闻她的话,伸出手做了个请的姿势,示意沈清睿跟自己走。
沈清睿紧紧跟在他的身后,走了没几步,突然赶忙开口说道:“我没有衣物了,这可怎么办呀。”
沈平安没有说话,只是回头看了她一眼,眼神里满是安抚。她加快了脚步,带着沈清睿来到了浴室。
沈平安将沈清睿领到浴室后,转身快步回到自己的房间。她打开衣柜门,随意挑了几件自己平时穿的干净衣物,便匆匆返回浴室。
沈清睿正站在浴室里,有些局促不安地四处张望。看到沈平安拿着衣物回来,她的眼睛亮了起来,脸上露出感激的笑容。
她双手接过衣物,眼睛直直地看着沈平安,眼神真挚而诚恳,亲昵地说道:“真的多谢你,哑女。要不是你,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沈平安面无表情,示意她赶紧去沐浴。
沈清睿走进浴桶,缓缓坐了下去,热水包裹着她的身体,让她不禁发出一声惬意的叹息。温热的水驱散了她身上的疲惫和燥热,她闭上眼睛,尽情享受着这片刻的舒适,这段日子她这是太奔波了。
今日那个无赖,若不是遇上这个哑女,还不知自己会遭遇怎样的祸事呢,一定要让爹爹好好惩治那人一番!
沐浴完毕后,沈清睿穿上沈平安的衣衫,衣服竟出奇的合身,就像是自己的衣物一般,不过她与哑女本就身形相似,倒也确实正常。
沈清睿打开浴室的门,只见沈平安正静静地守在门外。
沈平安正抬头看见天上的明月,听到门打开的声音,她转过头来,目光落在沈清睿的身上。
沈清睿走到沈平安身旁,轻轻转了个圈,脸上洋溢着开心的笑容,说道:“你的衣物我穿着很合身哦,就好像是专门为我准备的一样。”她的声音清脆悦耳,带着一丝俏皮。
沈平安上下打量着沈清睿,只见她穿着自己的衣衫,头发随意地披散在肩膀上。
她不由感叹,若是这身装扮出去,碰上熟人遇见,只怕都会认错。只可惜,这个世上没有人见过她如今的脸。就算是养她长大的婶婶,最后一次见到她时,她也不过才十二岁,这么多年过去,她的模样早已发生了很大的变化。
沈清睿看着一直盯着自己的沈平安,心里有些紧张,她舔了舔嘴唇,还想再说几句,拉近一下和沈平安的关系。
她刚要开口,沈平安却转身朝着一个小房间走去。
沈平安走到房间门口,推开房门,然后回头示意沈清睿进去休息。
沈清睿看着那间小房间,房间里布置得简单而温馨,一张小床,一张桌子,还有一把椅子。
她知道沈平安不想和自己说话,而且自己奔波了一天,确实累了,便没有再多说什么,走进房间后,轻轻关上了房门。她躺倒在床,很快便进入了梦乡。
沈清睿跟着沈平安在义庄住了下来,说来也着实奇怪,那平日里横行霸道、无恶不作的赖二狗,竟然真的没有再来找她们的麻烦。
沈清睿看着沈平安无论白天黑夜,每时每刻都戴着那层面纱,心里的好奇,忍不住凑到沈平安身边,满脸好奇地问道:“你为什么每次都戴着面纱啊?这面纱后面到底藏着怎样的容颜呢?能不能让我见见你的样子呀?”
沈平安就像没听到她的话一样,依旧自顾自地做着手里的事情,没有任何回应。沈清睿碰了个软钉子,但她并不气馁,脸上讪笑着,又接着问道:“你叫什么名字?我到现在还不知道你的芳名呢。”
这次沈平安倒是有了反应,她拿起一旁的纸笔,在纸上工工整整地写下了自己的名字。
沈清睿伸长脖子一看,眼睛顿时亮了起来,兴奋地说道:“你也姓沈?这可真是太巧了,说不定我们以前是同一个祖宗呢,五百年前说不定还是一家人呢。”
沈平安听到这话,抿唇一笑。
就在这时,突然传来一阵敲门声,一个粗嗓门喊道:“哑女,过来收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