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清睿感觉自己的后背阵阵发凉,仿佛有无数双眼睛在暗处窥视着她们。
终于,她们来到了乱葬岗。眼前的景象让沈清睿倒吸一口凉气,只见乱葬岗中白骨嶙峋,东一根西一根地散落在荒草丛生的地面上。荒草长得有一人多高,在微风中瑟瑟发抖,发出“沙沙”的声响,仿佛是那些孤魂野鬼在低声哭泣。时不时地,还会传来几声怪鸟的啼叫,那声音尖锐而凄惨,令人毛骨悚然。
沈清睿下意识地紧紧握住沈平安的胳膊,手心里满是冷汗。她警惕地环顾四周,眼神中充满了恐惧。
而沈平安却目不斜视,脚步坚定地径直朝着乱葬岗的深处走去,仿佛对这一切都习以为常。
突然,一阵阴风吹过,那风冰冷刺骨,仿佛能穿透人的骨髓。不知是不是自己的错觉,不远处的白骨堆中,似乎有绿色的鬼火,在黄昏中闪烁不定。
沈清睿吓得脸色瞬间变得苍白如纸,身体不由自主地颤抖起来,却下意识地挡在沈平安身前,想要保护她。
沈平安看着沈清睿挡在自己面前,不由地多看了几眼沈清睿,只见她明明害怕却还故作坚强地保护自己,心中难免感动。
她轻轻将沈清睿往自己身后拉,然后又掏出笔和纸,在上面写下:“那些鬼火不过是磷火罢了,不必惊慌。”
写完后,她将纸递给沈清睿,示意她继续前进。
沈平安看着四周散落的骨头,她缓缓蹲下身子,轻轻打开背篓,取出里面的酒坛。那酒坛是用陶土烧制而成的,她小心翼翼地将散落着的骨头一根根捡起,每捡起一根骨头,都会轻轻擦拭上面的灰尘和泥土,仿佛在安抚着那些逝去的灵魂。擦拭干净后,她便将骨头轻轻地放进酒坛里。
而后,沈平安从怀中掏出一张黄色的符咒,那符咒上画着一些神秘的符文,她口中念念有词,而后将符咒贴在酒坛上。
沈清睿站在一旁,眼睛紧紧盯着沈平安的一举一动,认真地学着她的样子收拾起来。她的双手略显笨拙,每一个动作都带着一丝小心翼翼,似乎生怕自己做得不够好。
沈平安偶尔抬眼,看到不远处的沈清睿这般有样学样,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不易察觉的笑意,便也不再一直盯着她,继续专注于自己手头的事情。
时间在忙碌中悄然流逝,过了一会儿,原本安静的氛围被一声急切的呼喊打破。只听见沈清睿扯着嗓子,大声喊道:“赖二狗!别跑!放开她!”那声音里满是焦急和愤怒,在空旷的环境中回荡。
沈平安听到这声音,身体猛地回头,急切地在周围搜寻着沈清睿的身影,可映入眼帘的,只有那一片空旷的景象,哪还有沈清睿的踪迹。她的眉头瞬间紧锁,心中涌起一股不祥的预感。
沈平安来不及多想,顺着声音传来的方向快步跟上前去。她一边走,一边搜寻着沈清睿的身影。
她的脚步匆匆,带起地上的尘土。周围的树木在她眼中仿佛变成了一个个模糊的影子,她的全部注意力都集中在寻找沈清睿这件事上。
然而,尽管她努力地寻找,却一直没有看到人影。天色渐渐暗了下来,原本昏暗的天空已经完全暗了下来,只留月光照射。
沈平安的心中越发焦急,额头上冒出细密的汗珠,她左寻右找,脚步慌乱而急切,可还是不见沈清睿踪迹,沈平安最终决定先回去将背篓背上,然后回义庄。
此刻,夜幕如一块巨大的黑色幕布,沉沉地压在大地上。四周静谧得可怕,而沈清睿此刻正被赖二狗的大手紧紧捂住口鼻,整个人被死死地扣在茂密的草丛之中。
原来刚刚,沈清睿亲眼目睹赖二狗正拉着那日自己救过的女子,不知拉向何处。情急之下,她什么也顾不得了,脑海中只有一个念头:一定要救下这个可怜的女子。于是,她毫不犹豫地拔腿追了上去。
那赖二狗察觉到沈清睿追了上来,嘴角泛起一丝阴狠的笑意。他随手将那女子像扔破布一样扔在地上,然后撒腿就跑。
沈清睿心急如焚地跑到摔倒在地的女子身边,连忙蹲下身子,伸出双手将她轻轻扶起,脸上满是关切,柔声问道:“你没事吧?”
那女子缓缓摇了摇头,可眼神中却闪过一丝不忍和浓浓的愧疚。她的双手微微颤抖着,突然猛地扑向沈清睿,用尽全力死死地抱住她。
沈清睿猝不及防,想要挣脱,却发现那女子的力气大得惊人,让她动弹不得。
沈清睿还没来得及反应过来,突然感觉一股浓烈的汗臭味从身后袭来,紧接着一只大手死死地捂住了她的口鼻。她的呼吸瞬间变得急促而困难,眼前开始变得模糊起来,大脑也因为缺氧而一阵眩晕。
那女子看到赖二狗折返回来,声音带着几分凄楚和哀求:“我可以走了吗?”
赖二狗嚣张地扬了扬头,咧开嘴露出一口黄牙,点头说道:“走吧,老子说话算话,以后都不找你麻烦。”
那女子目光复杂地看着在赖二狗怀中不断挣扎的沈清睿,看到她眼中痛苦和不可置信的神情,又看了看一脸得意的赖二狗,心中犹如刀割一般,羞愧和自责如潮水般涌上心头。
她的嘴唇颤抖着,声音哽咽道:“对不起。”说完,她不敢再看沈清睿一眼,转身拖着沉重的步伐,一步一步地消失在夜色之中。
沈清睿瞪大了双眼,眼中满是难以置信和愤怒。她的身体拼命地挣扎着,想要张口呼救,可那只大手就像一座无形的大山,让她连发出一丝声音都成了奢望。
赖二狗正得意洋洋,嘴角上扬,想要说些嘲讽的话来羞辱沈清睿。就在这时,远处传来一阵轻微的动静,似乎有人正朝着这边走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