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在沈平安身旁的陆明洲眉头微微皱起,目光紧紧地盯着沈平安,他轻轻地俯下身,将头凑近沈平安的耳边:“倘若有事需要我相帮,就让欢喜来陆府找我,切莫自己硬撑。”
沈平安微微点了点头,眼神里带着一丝期许,又开口问道:“你刚刚说的那些话,是真的吧?”
陆明洲自然明白她问的是自己愿不愿意娶她这件事情。他深情地看着沈平安,眼神里满是坚定,而后重重地点了点头:“当然。”
沈平安听到他的回答,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欣慰的笑容。
随后,沈平安跟在石卫身后,石卫小心翼翼地伸出手,扶着她上了马车。
沈平安稳稳地坐在车厢内柔软的垫子上,然后轻声说道:“走吧。”
陆明洲站在原地,目送着马车缓缓远去。他的目光一直追随着那辆马车,直到它消失在远方的道路尽头。
陆明洲在原地驻足良久,垂下眼眸,随后他走到自己的马匹旁,利落地上了马,双腿轻轻一夹马腹,驰骋而去。
沈平安被石卫恭敬地带到了祠堂门口,石卫微微欠身,扬起手做了个“请”的姿势,语气带着几分恭敬又不失沉稳:“小姐,请。老爷在里面等你。”
沈平安站在祠堂门口,抬眸看了看那庄严肃穆的祠堂大门,微微一顿,随后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微笑,带着一丝怅然。她轻轻抬脚,从容的一步一步地走进了祠堂。
祠堂内,气氛肃穆而压抑,牌位整齐地排列着,沈竞正站在牌位前,背对着沈平安,听到脚步声,缓缓转过身来。
他的眼神中带着几分期许,又夹杂着一丝复杂的情绪,清了清嗓子说道:“清睿,你回来后,还没有跟祖宗们道平安,如今好好给他们磕个头。”
沈平安站在原地,听到这话,不禁轻笑出声,那笑声清脆却又带着一丝嘲讽。她看着沈竞,眼神中满是洞悉一切的锐利,一字一顿地说道:“沈老爷,你已经知道我是谁了,又何必假惺惺的与我演戏呢。”
沈竞的脸色瞬间暗沉下来,他的眉头紧紧皱起,眼神中流露出一丝难过与震惊。他长呼一口气:“你果然不是清睿。”
沈平安冷哼一声,眼神中闪过一丝不屑:“难道你还没有查出来吗?沈老爷。”
沈竞的脸色愈发难看,他的嘴唇微微颤抖着,眼神复杂地看着沈平安,内心犹如翻江倒海一般。他深吸一口气,痛心疾首:“你……清睿她是你的亲姐妹呀,你为何要杀了她?”
沈平安一步一步地朝着沈竞走去,每一步都踏得沉稳而有力,她走到沈竞面前,停下脚步,紧紧地盯着沈竞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道:“我杀了她?沈老爷,你有证据吗?而且,”
沈平安故意停顿了一下,目光中带着一丝冷冽:“谁说她和我是亲姐妹了?”
沈平安看着沈竞,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容,她眼神中满是挑衅:“据我所知,沈老爷只有一个女儿,那就是沈清睿,什么时候冒出来一个姐妹了。”
沈竞看着眼前这张与沈清睿一模一样的脸,心中五味杂陈。他看着沈平安眼中的质问和痛苦,那眼神仿佛一把利剑,直直地刺痛了他的心。他似是承受不了这样的眼神,缓缓转过身,朝着牌位走去。
他的步伐有些沉重,背对着沈平安,声音低沉而缓慢地说道:“你娘给你取名叫平安,寓意要让你平平安安。”
沈平安听到这话,脸上露出一抹自嘲的笑容,那笑容中充满了苦涩和无奈,语气中带着一丝悲凉:“是吗?那倒是个好名字,我如今倒确是平安得很,只是你的女儿香消玉殒。”
沈竞一听这话,仿佛一下被沈平安口中的话击痛。他猛地转过身,直直地盯着沈平安,眼神中充满了愤怒和悲痛,他的声音因为激动而有些颤抖:“你竟然真的为了回到上京城,杀了你的亲生姐妹!”
沈平安冷笑几声,那笑声越来越大,仿佛要将心中的委屈和愤怒全部释放出来。她直直地看着沈竞,眼中带泪:“沈大人,你若没有证据,就不要在此血口喷人!”
沈竞一想到自己亲手养大的女儿已经不在人世,而眼前这个从未谋面的女儿竟然有可能是杀害女儿的凶手,心中的痛苦如潮水般奔涌而来。
他的身体微微颤抖着,双手紧握成拳,痛心疾首地说道:“当年,是我对不起你。可是,清儿是无辜的,你怎么能!怎么能!”
“我说过,你没有证据,就不要血口喷人!”沈平安再次向前靠近沈竞,她瞪大双眼,每一个字都带着强烈的气势:“就算真的是我,所以呢,你现在准备报官还是直接……杀了我?”
沈竞看着面前步步紧逼的沈平安,他的内心纠结而痛苦。他的眼神中闪过一丝犹豫和挣扎,最终,他一拂手,声音中带着一丝威严和无奈:“你现在此好好反省自己!”
说完,他转身大步走出门外,站在门口,扬起手,一声令下:“看紧小姐,没有我的命令,不得放小姐出来。”
话音刚落,两个家丁便快步走到门口,笔直地站立着,眼神警惕地守在那里。
沈平安看着沈竞离去的背影,眼神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门被家丁重重关上,她缓缓走到蒲团前,跪坐下来,静静地看着台上列祖列宗的牌位。她的眼神平静而深邃。
过了一会儿,她听到门外传来欢喜的声音:“我是奉老爷的命令来给小姐送吃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