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夜晚的经历，虽说不足以改变什么，但也让两个少年的心情，在第二天的课上一致的低沉。

比起那两个经常迟到的同期，家入硝子会早一点到教室，但也仅仅是早那么几分钟。

坐在自己的位置，大脑还没彻底清醒，身体就先一步趴到桌上，接着便是那两个同期一前一后进入教室的脚步声。

以为会听到某人的抱怨，结果二人一声不吭直接坐到位置上，这倒是让家入硝子有些意外地看了过去。

二人依旧没说话，夏油杰低垂着头，单手托着下巴在思考着什么，五条悟趴到桌上似乎在补觉。

想起昨晚的遭遇，再加上那奇奇怪怪的短信，家入硝子觉得自己或许知道点什么，这两个人的心思还是太好猜了，游戏没有打赢也不是这样低沉的心情，只能是他们昨晚遇到的事情。

这时，夜蛾正道拿着教案走进教室，站在讲台上环顾一圈，看到二人时顿了一下，但最终还是选择沉默。

“硝子，菠萝还没有来吗？”

硝子摇摇头，她出门的时候没看到菠萝，以为对方只是没有看时间。

“她大概是没看时间吧？应该等会就来。”

对于毫无时间观念的菠萝，夜蛾正道只能无奈叹气，点完名后开始上课。

也不知是什么原因，今天的课程格外顺利，就连夜蛾正道都忍不住多看两眼五条悟。

因为五条悟和夏油杰的座位相邻，二人有时会在课上互相丢东西或者说话，又因为二人有时观点不同，说着说着就会因为某些奇怪的原因而开始辩驳，然后就互相丢东西，直到不小心砸到夜蛾正道。

但今天不同，两个人不仅没说话，就连传纸条都没有，夜蛾正道从有些欣慰的心情到有点怀疑二人是不是出了什么问题，但作为教师，他的询问大概会让学生感到不自在，只能保持怀疑地离开教室。

随着他的离开，教室也陷入了沉默，家入硝子趴在桌上补觉，暂时让两个人自己想去吧，她需要睡一会儿。

诡异的沉默一直到菠萝出现，她从窗户飘了进来，头上还多了几根黑色的羽毛，手上捏着一根棒棒糖，也不知从哪得到的。

她看了看沉思的夏油杰，又看向趴睡的五条悟，有点疑惑二人为什么不说话，这个时候他们不应该说着说着跑去操场对战吗？

“你们怎么了吗？今天都好安静啊。”

终于有人问了出来，夏油杰停下思考，五条悟缓缓抬起头。

“……小菠萝，你想知道吗？很可怕的哦！”五条悟做出鬼脸，但语气却带着点低落。

“是昨天晚上的事情吗？”

“是啊，老子昨晚都差点睡不着呢！”五条悟煞有其事地点点头。

“悟，没那么夸张吧？”

夏油杰揉了揉眉心，将昨晚的遭遇简要说明了一下，中途还有五条悟的友好补充，虽然这补充也没什么必要就是了。

“但问题是，直到离开，我们都没见过那人的真正模样……”

这才是最头疼，敌人狡猾不可怕，但从未露过面的敌人可以说就如同缩在壳里的乌龟，有蒙住面容的外壳这一层保护，谁都无法看清。

“但可以确定的是，她无法对高专的人下手不是吗？”家入硝子不知何时醒来，打了个哈欠后从兜里拿出烟。

“虽然不知道她如何占据别人的大脑，但是，你们也说了那是一个普通人，正常来说，咒灵还没聪明到能够占据普通人的大脑，最多只能精神控制，这也可以说明，她很大概率是个拥有特殊术式的术师或者诅咒师。”

家入硝子走到窗边，弹了弹烟灰，继续说道：“现在就连她是不是人都说不清，只是因为几句话和一点威胁就像个跌入谷底的失败者，你们两个，还真是笨蛋二人组呢。”

在家入硝子的笑声与五条悟的不满抗议中，夏油杰深沉的表情僵了一瞬，而后像是明白了什么一样，跟着笑了出来，思考太多让他钻了牛角尖，自己想了那么多，都不如同期的一盆冷水来得实在。

菠萝看着他们，虽然不是很懂为什么突然就气氛活跃起来，但很高兴，至少大家都开心了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