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绝对是那个女的杀的帕加他们,他们只是借点钱花花而已,为了5000纳卡,她竟然就动手了。”
吊唁队伍的末尾,哈桑激动地挥舞着手掌,老脸上写满了愤怒。
“……那个女的要是被我找到,就等着瞧吧,我要让她知道得罪我们的下场!”
艹!是哈桑!
禾小满想也不想,立刻调头往回走,要是和哈桑打个照面就完蛋了。
她确实很想干掉这个出卖她的男人,但绝不是在这种场合。周围这么多黑|帮成员,哈桑只要喊一嗓子,她就插翅难逃。
只能先避为妙。
哈桑捏着葬礼用的白花,想到躺在棺材里的帕加,还有下落不明的帕伊和帕宾,不由得悲从中来。
他不过是给他们指了个路,怎么就让他们兄弟几个阴阳两隔了。
更可气的是,现在只有他一个人认得那个女人。
据那天晚上附近的拾荒者所说,他们根本没看到有人从小巷里跑出来,不知道帕加是怎么中弹身亡的。
哈桑想着那个神秘的女人,心里一阵憋屈。帕伊和帕宾他们找了两天都没找到,现在活不见人死不见尸,无奈之下,只能先把帕加下葬了。
也不知道那个女人跑哪去了,要是被他找到……
等等,前面那个背影?
哈桑揉了揉眼睛,他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虽然换了衣服,但那个发型,那个身高,那个体型,怎么那么像那个女人?
“站住!”哈桑大喊,往前追去。
可是人潮拥挤,他和那个背影总是隔着一段令人抓狂的距离。
“让开!都他妈给老子让开!”哈桑粗暴地推搡着周围的人,完全不顾他们的抱怨和怒视,焦急地寻找着那个女人的身影。
等他气喘吁吁地追到那个女人最后消失的地方,却怎么也找不到人了,仿佛她凭空蒸发了一般。
他扫视了一圈周围的人群,明显没有那个女人的踪影,但当他把目光投向路两旁的一间棚屋时,有了发现。
就在那里,一扇木门还在微微晃动。
肯定是这里。
哈桑迈着大步就要闯进去,却被一个沉稳的身影拦住了。
“客人,我们给你们提供葬礼的服务,可不代表着公墓区的所有门都能让您随便进,这是我们住的地方,我们的地盘。”
葬礼的主持人拉叔拦住了哈桑,他的脸上布满了皱纹,但带着不容侵犯的威严。
“我们刚才看到一个女的进去了,那个女人杀了我们的兄弟!”哈桑装出一副凶狠的样子,右手已经按在了腰间的枪套上,试图用气势压倒对方。
其实他并不确定那个背影是谁,但这是这两天他找到的唯一线索,必须查个清楚。
“您的兄弟去世了,我们很遗憾,但在这里也要守我们的规矩。”拉叔仍然稳稳地拦着哈桑,声音平静,却透着不容置疑。
作为公墓区有头有脸的人物,他自然要站出来保护其他人,不能由着外面的家伙来。
“而且这里哪有什么您要找的女人?这里住的只是一个小姑娘而已。”看着剑拔弩张、作势要拔枪的哈桑,拉叔的语气稍微缓和了些,“这是萨拉,她才十二岁,总不能是她杀了您的兄弟吧。”
仿佛是为了印证拉叔的话,棚屋里适时走出一个黑瘦的女孩,她沉默不语,眉眼低垂,嘴角紧抿,一脸局促不安。
再瞄一眼室内,屋子小得可怜,除了简陋的家具就是普通的棺材,一眼就能望到头。
“萨拉,带上你的工具,今天由你擦墓碑。”拉叔拍了拍女孩的头,看向哈桑。“您认错了人吧?”
女孩瞥了眼门口的两个男人,默默点了点头,跑进屋里取出刷子和抹布,乖巧地站在拉叔身边。
哈桑用怀疑的目光,再次扫视了一眼屋内,确认空无一人后,也没了办法。
他刚才也只是看到一个相似的背影,根本不能确定是不是那个凶手。
他们罗鹰帮虽然势力庞大,但也仅限于棚屋区内,没有能力跨区到公墓区来闹事。四周都是拉叔的人看着,他总不能当面硬闯。
况且拉叔也已经给了他台阶下,把屋里的人叫出来了,再得寸进尺就是他不识相了。
“是我看错了。”无可奈何,哈桑也只能顺着梯子下。
看着周围越聚越多、眼神不善的人群,他悻悻地收回按在枪套上的手,转身离开,返回送葬的队伍。
就算那个背影不是凶手,那她又能跑到哪里去呢?
哈桑心里憋着一股火,暗暗发誓一定要找到那个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