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拦住他们!”姒凌岳也急了,山河镇岳印光芒大放,试图封锁空间。
“破!”
姬逸尘眸中厉色一闪,竟不顾自身伤势,强行催动全部灵力,尘缘剑发出一声震彻九霄的龙吟,一道比之前更加粗壮、更加凝实的白色剑罡,如同开天辟地的巨斧,悍然斩向那方巨大的宝印!
轰......!
这一次的碰撞,比之前更加猛烈!狂暴的能量风暴席卷四方,连嬴啸天都不得不暂避锋芒,收起他的剑芒。
光芒混乱中,只听“咔嚓”一声细微脆响,山河镇岳印释放的封锁光幕,竟被姬逸尘这搏命一剑,硬生生斩开了一道缝隙!
就是现在!
“遁!”
姜傲霜抓住这稍纵即逝的机会,全力催动血河遁阵。血色光芒猛地收缩,下一刻,连同阵内所有姜氏修士,瞬间消失在原地,只留下空气中浓郁的血腥味和紊乱的空间波动。
“混账!”嬴啸天怒吼一声,黑色剑芒疯狂扫过那片空地,却只斩到了一片虚无。
姒凌岳收回宝印,看着光幕上那道清晰的裂痕,再看向场中那个浑身染血、白衣几乎被染成红衣,却依旧持剑挺立、如同孤狼般的身影,心中震撼到无以复加。
姬逸尘……他为了姜傲霜,竟然真的做到了这一步。不惜重伤,不惜与天下为敌,也要送他离开。
值得吗?
落魂谷内,一片狼藉。联军修士面面相觑,无人敢上前。姬氏长老姬文昌面色灰败,喃喃道:“完了……完了……全完了……”
姬逸尘独立于战场中央,尘缘剑拄地,支撑着摇摇欲坠的身体。他剧烈地喘息着,每一次呼吸都牵扯着身上的伤口,带来钻心的疼痛。鲜血顺着剑刃流淌,在焦黑的地面上汇集成一小滩。
但他看着姜傲霜消失的方向,那双冰寒的眸子里,却第一次掠过一丝极淡的、如释重负的微光。
成功了。
这一世,他终于……护住了他。
然而,他知道,这仅仅是开始。叛出正道,与两俊结仇,姬氏内部必然问责,整个修真界的狂风暴雨,即将接踵而至。
他缓缓抬起头,望向灰蒙蒙的天空,嘴角扯出一个冰冷而疲惫的弧度。
来吧。
既然选择了这条路,他便无所畏惧。
只是,霜儿……你现在,安全了吗?
……
与此同时,数百里外的一处荒山山洞中。
血光散去,姜傲霜和数十名狼狈不堪的姜氏族人踉跄现身。刚一落地,姜傲霜便猛地喷出一口鲜血,脸色苍白如纸。血河遁阵对施术者负荷极大。
“少主!”族人慌忙上前搀扶。
姜傲霜摆了摆手,示意自己无碍。他靠在冰冷的石壁上,脑海中反复回放着落魂谷中,姬逸尘为他挡剑、浴血奋战的画面,以及那句石破天惊的话,“若正道不容他,那这正道,不要也罢!”
为什么?姬逸尘,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我们……不是已经走到不死不休的地步了吗?
你明明……应该站在我的对立面,和他們一起,将我打入万劫不复之地才对。
可你偏偏……
他闭上眼,姬逸尘浑身是血却依旧挺立的背影,如同烙印般刻在他的脑海里,挥之不去。
一滴滚烫的眼泪,终于不受控制地,从眼角滑落。
姬逸尘,你若早如此……我们之间,又何至于此……
山洞外,风雪渐起,仿佛预示着更加酷烈的寒冬,即将来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