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抚弄着那些叶片,拿起旁边的花洒浇水,“上周好像在你的桌子上看到了植物营养液,其实是你一直在照顾它吧。”
他没有立时回答你,蹲下熟练地将几片干枯的的叶子摘下,又拿工具松了松旁边的土壤,才说:“茉莉,很好看。”
你还想追问什么的,然而一通来自电话,悠闲地下午茶时光就这么中断了。
黎深几乎没有一点迟疑,天性使然,就像他对待这株茉莉,对待你们的婚姻一样,只要长在自己身边,他就会不自觉承担起照顾的责任。
你这么想着,看他匆忙下了楼,心里有种说不住的感觉。
黎深换了衣服,从衣帽间走出来,没有在客厅看到你的身影,只好拿出手机把要嘱咐的话都发给阿姨。
其实也没什么,都是一些琐碎的日常,但他习惯事无巨细都照顾到,叮嘱阿姨你最近的饮食需要做的清淡一些,晚餐加一道清热去火的汤之类。
你看过他的排班表,大约是临时加的紧急手术,一直到晚上十点多,一场暴雨猝然来临的时候他还没有回来。
你不免有些担心,第一次在明知他在工作的时候给他发去消息,提醒他天黑雨大,可能路况不好,要是忙完了可以在医院先休息,不要着急回来。
消息发送出去,你靠在床头,看闪电划破夜空,雷声轰隆隆,一声比一声响,很像流浪体的嘶吼,心里更加忐忑,生怕黎深没有看到消息,已经赶在暴雨当中。
那是你第一次体会这种心境,以一个妻子的身份担心自己的丈夫。
就这样,你一直等到后半夜才惴惴睡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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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直到天快亮才回来,大门被轻轻推开,手里的雨伞收了起来,水滴顺着留下来,只是在餐厅驻足的一小会儿,地上就已经积了一小滩水,但被他放在桌子上的糖油饼却还冒着热气。
想到此时应该在楼上熟睡的人,他紧抿的唇角不由弯了下,原本严肃的表情舒缓了,眉宇间笼上一层浅淡的温柔。他没有上楼,先去了一楼客卧洗漱整理。
你睡得很熟,梦里也有惊扰,但很快跌入一个温暖宽厚的怀抱里,身边的气息也变得令人安心,你下意识缩进去,模模糊糊叫了个名字,又睡了过去。
这次黎深接手的是一场十分危急的高难度手术,他在手术台上站了六个多小时,此时躺在床上,明明身体已经疲惫到了极致,但大脑却依旧紧张,难以完全放松。
身边的小人儿大约是做了什么梦,前面在他俯身给她掖被角的时候还很嫌弃地拂开他的手,嘟嘟哝哝说热,这会儿却又小松鼠似的蹭过来,很乖很乖地钻进了他的怀中,甚至还摸摸索索伸手抱住了他的脖子。
“黎深哥哥……”
黎深才抬起的手不由顿住,过度的疲惫让他反应慢了一拍,下一刻一根纤细的手指便准确无误地抵在了他的嘴唇旁。
“……”
“……吃不完了,帮我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