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黎深无微不至的照顾下,你的伤恢复得很好。其他地方都很快愈合,只有后腰那里不知是衣服摩擦的原因还是别的什么,总是好了又破,破了又好,反反复复。
黎深进门的时候,你正站在镜子前,扭着身子以一个极其有难度的姿势查看伤处。
虽然嘴硬一直说不介意不介意,猎人身上的伤疤都算勋章,但当真正那道疤落在皮肤上,而且反复不能愈合的时候,心里还是很不舒服。
以后不能穿露腰的裙子了。
“怎么了?伤口又疼了?”
他的衬衣衣袖挽起着,推门进来,腕表还拿在手上,大约是刚回来洗了手。
你有些不好意思,连忙站好,把睡衣往下拽,试图遮掩,“没疼,就是看看长好了没有。”
“我看看。”
黎深走过来,俯身按着你的后心,示意你配合。
本来性格就有些冷,加上职业滤镜,在他严肃做一件事情的时候总感觉有种不可违逆的威压。
你乖乖站着,由着他检查,少许感觉到他温凉的指尖在伤口周围的皮肤上轻轻抚过。
“没有什么问题,最近还是注意不要碰水,按时涂药,大概有一周左右就会愈合了。”
完全平静的语气,跟开医嘱似的。
话毕,他站起身,握着你的肩膀转过来,许是看到你的脸才从严谨的工作状态中抽离出来,轻笑了下,语气温和地安慰道:“别着急,伤口愈合本来就是一个缓慢的过程。”
“可是这也太缓慢了,同时受的伤,我那位同事早就活蹦乱跳,昨天还去执行任务了,”
你有些沮丧地抱怨,被他轻轻揽进怀里。
很熟悉的消毒水的味道,还沾上了一点茉莉的香味,是他车载香薰的味道,你之前网购买过的一个牌子,之后就再也没换过。
“每个人的体质不一样,而且受伤程度也不一样,耐心一点,再好好休养几天就好了。”
他温声哄着,你内心的焦虑有点缓解,只是还有一点没说出口——他上班了,你一个人待在家里很无聊。
妻子是可以说的吧,向他撒娇,向他诉说自己的愁闷和忧虑,哪怕这忧虑的来源只是担心伤口留疤不好看。
但你迟迟开不了口,环着他的腰身,将脸埋进他宽厚的胸膛。
大概是为了转移你的注意力,他适时开口,“那一桩老年保健品案在舆论造势下终于准备开庭了,很巧的是代理律师是我大学认识的一个师姐,所以我向她提了你之前来Akso送检的保健品样本的事情,还有那份和协会检测结果不一致的报告——”
“报告我保存着,那位律师需要吗?是不是可以作为证据?”
黎深看着原本还情绪低落的女孩,此时从他怀里探起脑袋,眼睛亮晶晶的,一脸急切的样子,不由笑了笑,抬手抚去粘在额头上的碎发,耐心解释:“是可以作为证据。所以她让我来问问你的意愿,她想约个时间上门来拜访。”
大概是要问一些细节之类的吧,你之前没有这方面的经历,但也看过律政之类的剧,那些律师们搜集固定证据都特别严谨。
“嗯嗯,可以可以,我随时都可以。”
你连连点头,原本低落的心情也一扫而空,“那些受害的老人和家属都很可怜,上面只是轻飘飘一则通报了事,未免也太冤了。现在好了,案子如果开庭的话,就可以给他们一个公道了。”
坏人就应该受到法律的制裁!而且你们也配合警察叔叔忙碌那么久,总算有个好的结果。
黎深目睹了你由阴转晴的全过程,揉了揉你的脑袋,配合道:“好,那你订好约什么时间,我来转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