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笑着打趣,温凉的手指在你的脸颊和耳垂那里摩挲揉弄。
你很喜欢这种小动作,有些挠到心头似的微微痒意,但又很舒服,还有他这个时候的表情,温和,平静,眉梢笑意浅淡,英俊的很具体。
这是独属于你的,作为丈夫的黎深,你很喜欢。
“说过吗?不是我说的。”
你眯起眼睛,感受着他似有若无的触碰,懒得不想动弹。
黎深也不再催促,很有耐心地跟一个拖延耍赖的人周旋,你不禁想起在医院见到的场景——畏惧吃药扎针的小患者和弯腰哄劝的黎医生。
之前有段时间你工作不太忙,总借着这个那个理由往Akso跑,混熟了就会有一些上了年纪的患者或者家属和你闲聊,说起黎深,满口赞美。
“黎主任真的很有孩子缘,那些孩子最听他的话,很多时候我们家长都哄不好,但只要说是黎医生嘱咐的,保准立马就乖乖配合了。”
“是啊,一看就是个好爸爸,对家里的孩子也很有耐心那种。”
你问无从解释,只好打哈哈敷衍过去,没想到那些爷爷奶奶叔叔阿姨们却一致以为你默认了。
之后黎深便收获了很多来自小患者们送的各种小玩具,说是让他带给家里的小朋友。
黎深把那些东西带回来给你的时候,你笑得差点岔气。
那时候他也是像现在这样,一只手撑着沙发,维持着这个俯身的姿势,鼻尖轻轻抵着你的额头,像是一只毛茸茸的大猫猫一样蹭你。
“是你帮我认领的,”他好像很不好意思,不自然地顿了下,终于说出那个词,“‘爸爸’这个身份,现在自己却笑成这样。”
“嗯……爸爸……”
你重复这个简单的音节,看到他那张英俊的脸上出现略显崩坏的神色,旋即又严肃起来,蹙眉用无奈的语气道:“乖一点。”
你不会乖,尤其这个时候,你觉得逗他很有趣,看他一边克制,一边纵容,批评和亲吻同事落下的时候爽得几乎要命。
所以你觉得这个称呼在很长一段时间里,都曾让一本正经的黎深备受困扰,甚至在你在珍稀动物救助网站认领了一只小企鹅,并教屏幕上那只虚拟胖崽崽喊你们爸爸妈妈的时候,他还是经常会不自觉脸红,移开视线。
“爸爸……”
你哑着嗓子又故意叫他,抬手拨弄了下他的头发。
才洗完澡,前额的碎发扫在皮肤上,带着一点还未干透的潮意。
“新换的洗发水吗?味道比之前的好闻。”
你整个人陷在揉软的沙发上,散落子沙发上的毯子堪堪遮住大腿,已经入冬,但你还是不喜欢长袖长裤的睡衣,吊带裙外面一件浅紫色的针织披肩,此时因为动作滑落,露出胸口大片的肌肤。
黎深果然又脸红,嗯了声,把毯子拉上来将你裹住,解释顺势转移话题,“你上次出差,在酒店分享给我的那款,你说,应该会适合我。”
很久之前的事情了,你一时甚至都没有想起来,反应了下,侧了侧脸笑看向他,“哦,是那次去长暇市吗?”
当时是晚上,你洗完澡趴在床上给他打电话,本来是视频,却被他切换了语音,后来才知道他那时刚下手术,满头满脸都是汗,所以才不让你看的。
那种情况下的随口一提,没想到他却记住了。
“嗯,是那次,你去了很久。”
黎深垂眸看着你平静陈述,伸手摸到前面帮他摘掉的手表,在你眼前晃了下,随后扣在自己的手腕上。
“监测到佩戴者当前情绪为:愉悦。”
手机中传来播报,你还没来得及说什么,黎深吻吻你的脸颊,轻笑开口:“是准确的,可以放心了吗?”
所以其实是喜欢的?关于那个称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