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露:【今晚有意面和蔓越莓蛋糕,还有蘑菇鲜虾汤。】
景非苍:【姐姐你今晚回来嘛?】
景非苍:【我又画了幅画,想给你看看。】
景非苍:【有一个好消息忘了告诉你了。】
展开全部信息,几条新的消息跑到最上面。
盛白阳:【ONE LOVE今晚全场五折。】
盛白阳:【TWO KISS明天有活动。】
盛白阳:【FOUR STAR下周开业】
盛白阳;【求你来。】
盛白阳:【网不好,怎么撤不回……】
盛白阳:【希望你能来。】
先不去思考为什么盛白阳没提“THREE”开头的酒吧名,金隅挨个给他们回消息,气不喘手不抖了之后终于打开了与解之说的聊天页面。
看着好久之前的聊天记录,她定下心,发了条消息过去。
可惜久久不见有人回复,早就放弃的金隅站在路边等车,心里生气的火花滋滋往外冒,这让炎热更加膨胀,快要吞没一个人的全部。
回到宿舍,昏黄摇摇欲坠,仿佛下一秒黑暗就要吞噬,与夜景沉沦。
金隅推开门,柳露和孟亦觉立即放下手里的东西,争先恐后地拥上去。
“你和解之说吵架了?”柳露睁大眼睛。
“解之说惹到你了?”孟亦觉凑上来。
“啊……那什么……我……”
金隅找不到合适的措辞,支支吾吾间,柳露和孟亦觉问得更甚了。
“你……?”
“他……?”
“¥%&*……&”
“*&*&……¥#”
明明只有两个人,可耳边仿佛有成千上万只蜜蜂围着自己叫,金隅啥也没听出来,索性往后一退,“我去找解之说。”
“哦~”柳露拧了一把孟亦觉的胳膊。
“哦↑O↗O↓O↘”孟亦觉龇牙咧嘴,痛得直不起身体。
解之说的房门半掩,金隅踏进一只脚,又缩回去。
这时候心里开始打退堂鼓,她深吸一口气,正打算离去,却听到走廊尽头传来动静。
尽头的公共卫生间里有洗衣机和一间单人大浴室,平常大家都在这里洗衣服,如果不想在自己房间里的小卫生间洗澡,就可以到大浴室畅快。
金隅吓得不敢动,直到动静消失,她才走上前,站在卫生间门口踌躇不决。
进去?
还是不进去?
纠结万分也挑不出一个选择来,金隅默认解之说在里面,不过不知道他在做什么。
万一在洗澡,此刻进去属实太冒昧。
如此想着,金隅打算从此地撤离,不料卫生间的门没关,她一转身,门就轻轻地旋转开了。
像是在邀请她似的,金隅走也不是,进也不是,几次来回拉扯,终于还是踏进了卫生间。
潮热的水汽扑面而来,一张顶到天花板的衣柜挡住视线,靠墙的洗手池淌着水,镜面模糊。
金隅不敢再看一眼,一边后悔自己的选择,一边往后退。
可还是迟了,慢慢消散的水雾中,肉色从衣柜里面走出来,背对着金隅,在地上找什么。
“哇……”
金隅避之不及,悄摸看了几眼,脚下放缓,不禁发出声。
一抹深蓝色摇曳了一下,随即停止动作。被看个差不多的肉色僵硬地站起来,往门口看了一眼。
好在卫生间够大,坏在雾气散去。
两人大眼瞪小眼,呆滞住了。
水龙头的水流很大,盛不住的池子任凭水哗哗往外流,蔓延到地上。
声音越来越大,像是一座开了花的喷泉在洒水,金隅和解之说被水声唤醒,一声惊叫后,一个红着脸退出来关上门,一个忙不迭拧起水龙头,跑到衣柜后面。
心不在焉地吃完晚饭,金隅拒绝了景非苍的聊天邀请,回到自己的房间,等着时间的流逝。
不过她挂念着解之说现在的情况,回顾与徐初染相遇的情景,金隅算是明白了,解之说认识徐初染,徐初染不认识解之说。
可是看解之说当时的样子,恐怕这位叫徐初染的年轻人失忆了。
失忆?
金隅摇摇头,失忆这种事,真的会有人倒霉碰上吗?
难道解之说认错人了?只是同名的过路人?
可这不像是过路的啊,在车里明目张胆地看着她和解之说,而且凭感觉来看,像是徐无醒的手下。
想来想去想不出什么名堂的金隅躺到床上,眨巴着眼睛。
“咚”的一声,门外有人敲门。
想都不要想,肯定是解之说。
金隅赶紧下床,跑去开门。
解之说刚放下敲门的手,金隅就闪现在眼前,满怀期待。
“有话要说?”金隅扶着门,问。
解之说:“嗯。”
“进来吧,”金隅打量了一下他此时穿的衣服,转身往里走,抽出椅子,一人一把,“坐。”
解之说乖乖坐下。
金隅倒了两杯茶,杯子热气上升,解之说身体不动,眼睛却追随她摆动的手臂。
“你说吧,”金隅递过一杯茶,“我听着。”
解之说双手接过,将茶杯捧在手心,身体拘束着,像是顾虑什么。金隅看出他的窘迫,安慰他,“你放心,你尽管说,我不会告诉任何人的。”
解之说与她视线齐平,再三犹豫后终于开了口。
“我和徐初染认识。”
“恩。”
“我敢保证,我没有认错人。”
“嗯嗯。”
“他好像忘记了以前的事情。”
“嗯……”
“我和他,在同一个福利院度过了童年。”
“……”
一盏灯下,倾诉与倾听钩织出一段缓缓铺开的记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