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在远趁两人低头喝茶,悄悄望了她们两眼。
漂亮、可爱的大姐姐。
他满意地扬起嘴角,写下一个答案。
雨不停歇,却不发力,伴着丝丝浅风沁入接待它们的天地,暖茶在静谧的空间中慢慢隐去烟气,梧桐树叶唰得响起一片片,金隅抬起头,被玻璃隔开的外界,似乎传来了阵阵呜咽,夹杂着浑浊的泪。
杯子空了,金隅感觉到,自己的心也跟着空了一半。
景非苍拿起新的绘本,江在远翻开一页作业,无法言说的氛围与金隅的身心难舍难分,势必留下刻印。
“呜呜”的低鸣从腰间传来,伴随着不停歇的躁动。
金隅去摸包,长袖动静不停,还有闹大的趋势。江在远疑惑地抬起头,“姐姐,什么声音?”
景非苍放下绘本,直直看着金隅的脸。
“啊……应该是外面的风声吧……”金隅死死捂住长袖,“我出去一下。”
她向景非苍投去一个眼神,景非苍意会,挪着椅子坐到江在远身边,“有什么不会的可以问我,小弟弟。”
江在远红着脸,继续写着作业,“好的。”
推开书房的门,外面是拱形的空地。
铺着洛可可风的地毯在越发暗淡的光照下慢慢褪去颜色,长形的玻璃窗户半开,稍带着些闷热的风争先恐后地钻进来,金隅往后退了两步,忽然,某人的名字被卷入耳朵里,在脑中挥之不去。
“你在做什么呀?”
忽的,清灵的声音从身后传来,金隅一愣,四下寻找声源,周围却空无一人。
“我在这里。”
腰间的背包动了动。
金隅放下心,将斜挎包拿下来,拉开拉链。长袖皱皱巴巴的,两只袖子从包里抽出来,挂在包边,像两条毛毛虫面包。
“怎么会说话了?”
金隅纳闷,昨天只会“呜呜”叫的小衣服,今天能说出完整的话来。
“嗯……”长袖将自己的衣领露出来,声音变得更加清晰,“可能是因为主人吧……”
金隅若有所思地点点头,“所以,你的心愿是什么?”
长袖听到她的问题,二话不说钻回了包里。
金隅:“你不说,我是不会回收你的。”
长袖:“……”
金隅:“和主人有关的心愿,到底是什么呢?”
长袖:“……”
金隅打算问下去,就算得不到回答也没关系,不曾想长袖在她下一次开口前“呜呜呜”地叫起来。声音不算大,金隅不忍心捂着它,只将包放在身前,静静等着它。
“呜呜呜呜呜呜……”长袖继续哼着,渐渐转为哭音,金隅想不出什么安慰它的话,或者是因为刚才突如其来的名字,她静静地站在原地,与风同在。
“主人的心愿就是我的心愿……”长袖哭泣着,衣领露出来,好像是怕自己会缺氧一般。
“那你的主人,他的心愿是什么?”金隅低下头,与衣领遥遥对望。
虽然没有眼睛,没有嘴巴,都没有一张完整的脸,仅凭那疑似发音器官的圆领,金隅却感觉到,有一个人站在她的面前,诉说着自己的心意。
长袖再次放出袖子,不料被包合自己的身体卡住,挣脱半天仍旧无济于事。
“帮帮我……”
它晃了晃衣领,像是在哀求。
金隅笑意吟吟地拿出它的两只袖子。
“谢谢,”长袖放轻了声音,“我想陪着我的主人。”
金隅没听清,“你说什么?”
“我说——”长袖拖长尾音,“我不想离开我的主人,我想永远和他在一起。”
两只袖子纠缠在一起,金隅这下听清了,微微皱起眉头。
“不可以吗?”衣袖能够感受到她的情感,只能弱弱地问。
金隅深吸了一口气,即答:“不可以。”
长袖的袖子悬在空中,没一会儿,发音器官开始发力,呜咽的动静密密麻麻的,如同振翅的小蜜蜂在耳边三百六十度无死角地飞。
金隅无奈扶额,“我要回书房了,你不许闹出动静。”
长袖:“呜……呜……呜……”
金隅正要安慰它,只见背包一哆嗦,长袖从禁锢中逃离出来,一跃而起。它的两只袖子十分有力,停留在空中的最后阶段,攀上金隅的肩膀。
金隅只感受到轻飘飘的力成为一个点,随后,长袖展现自己矫捷的身姿,一溜烟跑走了。
金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