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团黑影坐在角落里,依偎着彼此。
金隅明白,自己一个人去救解之说是不可能的,面对未知武力的敌人,她不敢轻举妄动。默默地为两位同事打气,她离开病房,绕过散步的景非苍和游弋,蹦跶着出了医院。
一出医院,金隅想起来裤衩对她唠叨过它不喜欢身上有污渍,在路灯底下给裤衩擦掉了白天被她弄上去的血迹。
“怎么样?还难受吗?”金隅问。
裤衩“呃呃呃”地笑着,金隅听着心里难受,将它塞入怀中以防惊动了过路的人。
裤衩浑身轻松,仿佛身上某种禁锢消除了,它非自愿笑着,然后生出一股天然的冲动,从金隅怀里挣脱开。
“喂,你去哪里!”
金隅反应过来裤衩逃了,连忙撒起腿跟在裤衩后面追。有些路人看到她不顾一切地往前跑,嘴里喊着话,都惊呆了。
裤衩像是有眼睛似的,跑跑跳跳绕过障碍物,金隅每次快要逮住它都让它逃了,还被撞了好多次。不知跑了多远,金隅累了,裤衩也累了。
一人一裤衩守着垃圾桶。
趁裤衩休息的间隙,金隅开始回忆遇到裤衩后的种种。
不久,她有个猜想。
难道裤衩沾上我的血就不动了?
想着,金隅立马上手。而裤衩好像知道她要扑过来,跳上垃圾桶还想接着逃。
裤衩就在眼前,金隅继续抓,脚下却被垃圾桶绊住,整个身体不受控制往前摔。
“扑通”一声巨响,垃圾桶和人一起倒下,金隅摔到了路边,手机在地上滑出去老远,到手的裤衩扑腾着,拍打她的脸。
“你别跑了。”金隅生无可恋地爬起来坐在路边,刚好一只手伤过又伤,正滋滋冒血,一巴掌拍上裤衩,裤衩不动了。
扶起笨重的垃圾桶,将涌出来的垃圾归回原位,捡起差点被车压扁的手机,金隅哼着歌,心情十分舒畅。
走进一家手机店,金隅买了个二手的手机,换了张新卡,用原先的手机给苏向锦发去了消息,充满电,关机。晚上她没有回医院,找了个靠近春雁但不危险的旅馆住下。
第二天,金隅买了个斜挎包装衣服,向可能有衣服出没的地点走去。
工地仍旧荒废着,祝氏集团离这里很近。金隅考虑过衣服恢复意识后会靠近之前的主人,不过裤衩说过它们跑不远,祝西竹应该还在秦暨市。金隅跟随自己的内心,准备去祝氏集团碰碰运气。
这个时间点人还很少,金隅蹲在公司附近的咖啡馆门口,一闭眼一睁眼,巨大的轰鸣在耳边回响。她努力看清眼前的一切,可是怎么眨眼都看不清。
金隅顿时紧张。
“你好哦。”
有东西搭上她的肩膀。
金隅回应:“你好。”
她依旧看不见。
“你是金隅吗?我找你找了好久呢,可是我怎么都走不出这里。”
金隅“哦”了一声,表示疑惑。
“你认识我?可是我不知啥原因,看不见你。”金隅不好意思地说。
那个东西有模有样地学着她的腔调,也“哦”了一下。
“金隅?”
有个声音从不远处响起。
金隅又开心又惊恐,原来那么多人都认识她!
祝西宜走近,看到金隅闭着眼傻笑,很纳闷,“你累了吗?我以为你在这里睡觉。”
睡觉?
金隅不解,她明明只是在这里蹲守着奇迹的到来,怎么睡觉?
等等,睡觉?
金隅猛地睁开眼,这下,她看清了。
原来是睡着了,我还以为是瞎了。
金隅心里想着。
“早上好,姐姐,来买咖啡吗?”
金隅抹去肩膀的异物感,笑嘻嘻地对着祝西宜。
“对啊,你要来一杯吗?”祝西宜歪头,“你身边这位,要喝么?”
“谁?”
“谢谢你,我没嘴,喝不了。”
金隅一转头,一件毛衣直直立着“嘿嘿”笑。
熟悉的衣服。
祝西宜请了金隅一杯焦糖玛奇朵,两人分开后,毛衣攀上金隅的肩膀,说:“解之说唤醒了我,放我走之前他让我带话给你。”
金隅扬眉。
“不过时间有些久,我有点记不清了。”
金隅点头。
“徐无醒,激发了我的异能,现在的我,可以,让失去意识的衣服,恢复意识,这很不妙。徐无醒的想法是放走衣服,让它们,重归城市,与人类共存。不过,有意识的衣服很危险,金隅你一定要注意,不仅仅是衣服,还有,人。”
毛衣难过:“难道我很危险吗?”
金隅摇头,摸了摸它,“你一点都不危险,你很好。”
毛衣从肩膀落到地上,安心躺下,“我不会伤害你的,金隅,我的小伙伴们,有了意识肯定会乱跑,你一定要回收它们。”
“好。”
毛衣很温顺,它没有伤害金隅,在金隅的手掌握住它的一条胳膊后,没了动静。
金隅坐在咖啡馆外面的椅子上,看着手掌的伤口陷入了沉思。
毛衣上沾了她的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