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停停停！”林逸舞连忙喊停了顾宁薇的话，两只胳膊比出一个X，纠正道，“立刻停止你错误的想法！”

顾宁薇便立马停止了说话，用一种期待的眼神看着林逸舞，似乎在等待被她说服。

林逸舞一眼就看穿了，顾宁薇并不是因为复仇这件事本身在惆怅，她也并没有后悔做这件事。她陷入的，其实是一种对程序正义性的纠结。

有些人大概就是这样，他们希望这个世界上所有的事情，甚至包括复仇，都是要具有程序正义的。

比如，有人违法，那么这个人可以受到法律的制裁，司法机关的审判，但是受害人动用私刑去报复就是程序上不正义的，不值得提倡的。

有时候这样的角色其实挺讨人厌的，但是奈何，顾宁薇是她的任务对象，她还能怎么办，当然是包容喽。

“顾宁薇！”林逸舞叫着她的大名，伸出食指使劲戳了戳她的脑袋，恨铁不成钢道，“你过犹不及的道德感能不能别用在不该用的地方呀！”

“我来问你！你觉得，以牙还牙，以眼还眼，对还是不对？”

顾宁薇干脆点头：“对。”

“那明知道打人是错误的，别人打你的时候，你要不要打回去？”

“要。”顾宁薇再次点了点头，并说道，“如果不打回去的话，别人只会觉得我好欺负。”

“那他用什么手段对付你，你用相同的手段还回去，有问题吗？”

顾宁薇想了想，最终摇了摇头：“没问题。”

“你看，道理你都懂，就是心态上一时间没转过这个弯来，接下来，跟着我念：他们先对我不仁，所以我们也没必要对他们讲什么道义！”

顾宁薇跟着念了一遍，林逸舞这才拍了拍她的肩膀，语重心长地说了结束语：“你记住，枪是没有好坏之分的，但是当坏人拿起枪的时候，好人也必须拿起枪，不然，好人只会变成死人。而手段也一样，最重要的，是你的目的和结果。”

顾宁薇深以为然地点了点头，并道：“谢谢你对我的开解，还教我这么多。”

见顾宁薇如此受教，林逸舞这才终于没了脾气，但还是没忍住摇头嘀咕了一句：“你呀，你这样的我都怕读者骂你圣母了！”

顾宁薇被她这话逗笑了，然后道：“圣母就圣母吧，比起注定为女主捐肾被男主害死的工具人女配，圣母已经是很好听的称呼了。”

“对了，系统，你有名字吗？”忽然，顾宁薇问道。

“怎么了？”林逸舞奇怪地看着她，“你叫我系统不就行了？”

“我只是想，这个世界上应该会有很多的系统吧，但是只有你对我来说是独一无二的，所以，我想要知道你的名字。”顾宁薇认真地注视她。

林逸舞下意识扣了扣手指：说实在，原本她是没打算和任务对象建立太深的感情的，毕竟她完成任务就要走的，感情深了会难过……可是，看着顾宁薇真诚又期待的表情，她最终还是认真说道：“好吧，正式认识一下，我叫林逸舞。”

时间过得很快，转眼就到了第二日，顾宁薇告诉顾辰风和米茶，她已经准备好要做捐肾手术了。

两人自然欣喜若狂，但是他们不会知道，接下来有什么在等待着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