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小贺出来以后,林荧舟也拿上背包进了卫生间。
别的不说,副本里唯一好的地方,就是能提供独立空间洗澡,比她把自己关在车货厢里擦拭身体的条件好了不知多少倍。
她迅速解决完,没在里头久呆。
鬼魅村里用马灯照明,像林荧舟和小贺住的这间房,卫生间放了一盏灯,两张床的床头柜各亮着一盏灯,抽屉里还有一些用来替换的灯芯。
灯能照亮的范围不大,远一点的桌椅轮廓都在视线中变得模糊,以至于两人只能各自回到床上,酝酿睡意。
这么早林荧舟铁定是睡不着的,她一直在想着今天道具摊主、独眼摊主和断臂摊主的话。
没有头绪。
【与好友“陆砚白”的聊天界面
陆砚白:休息了吗?会不会打扰到你?我有信息想跟你互换。
林荧舟:不打扰。正好我也打听到了一些事。
陆砚白:我去看了村民的住处,我发现每个房屋都住了人,大部分人都是独居状态,中老年人居多,村子里没有小孩。
林荧舟:这应该是正常的吧?年轻人都离开村子了,只有老人留守,逻辑很通顺。
陆砚白:这么说也没错,但你别忘了,卖我们道具的人说,集市上的摊主经常换人,到别的地方去,如果很多人都离开了,为什么集市上的摊位、村子里的住处都是满的,是哪来的人替换了他们?】
陆砚白的话让林荧舟猛地惊醒。
鬼魅村是一个很热闹的村庄,这是她初到此地时的第一印象。
集市上到处是人,或卖物,或卖艺,以此从游客手中赚取点钱。
这些摊主都住在村里,每天固定出来看摊,旅游团没来的时候靠老村长吃饭,旅游团来了以后生意跟着来了,就能挣足离开的路费。
一人接一人地离开,又有一人接一人地顶上。
顶上的人,从何而来?为什么有的人要走,有的人又要来?
【与好友“陆砚白”的聊天界面
陆砚白:怎么没消息了?怎么了吗?
林荧舟:没事,我在思考你的话,这确实是一个问题。
林荧舟:说说我这里的信息吧,据我所知,这些摊主都在筹集路费,挣够了路费就能离开村子。但他们做生意似乎并不是面向所有游客,而是在寻找特定群体目标。
陆砚白:什么叫特定群体?
林荧舟:比如有个断了臂的摊主,很希望团里那位带孩子的爸爸买他的东西,只是没能如愿。
陆砚白:必须是特定的人来买吗?
陆砚白:虽然不太明白为什么,但多谢你的信息。】
林荧舟又问了一下村医大人的事,可陆砚白却说从未听说过相关消息。
思考陷入了僵局。
林荧舟抓了抓头发,往枕头上倒去。
没办法了,先睡一觉吧,离副本结束还有一天时间呢。
林荧舟满脑子在想事,以为自己并不能很快入睡,可或许是白天太累,也或许是副本机制,闭上眼没过一会,她就不受控昏睡了过去。
这一觉睡得并不踏实,迷迷糊糊间总是听见房间外传来声响。
她清楚地意识到了自己深陷于睡梦之中,却无法从梦中醒来。
撕咬声,喊叫声……
是梦,是错觉,还是真实发生的?
她分不清楚。
再次睁开眼已是第二天早上。
床头柜马灯的灯芯已燃尽,系统手环上显示的状态除了精神力以外都出现了下降,显然过去了很长一段时间。
大马哥正在外面空地上,用喇叭叫早。
林荧舟没有忘记昨晚睡觉时听到的声响,她迫切想要确认一下那是梦境还是现实。
快速洗漱并吃完早点后,林荧舟和小贺离开房间找大马哥集合。
又是等待和清点人数的环节。
深山动物园之后,团队里减少了两个人。
这一夜过后,人更少了,足足少了五个人,其中有两个来自六口出行家庭,是小孩的爷爷奶奶。
林荧舟之所以知道这一点,是因为大马哥一句“人齐了哈准备出发”,引起了小孩爸爸的不满。
“你这个导游太不专业了吧?我父母都还没有到,你就说人齐了。”小孩爸爸怒气冲冲,“你根本就是装模作样数了一下人数。”
大马哥情绪稳定:“这位大哥,请你冷静一点,那是你的父母,就住你隔壁房间,人在不在你应该比我更清楚。”
“就是啊,就算他们没到,也是他们不守时,耽误了所有人的行程,你在这发什么火。”旅游团中有人附和。
“哪有你这样办事的导游?保证游客不走失不是你的义务吗?”小孩爸爸生气地丢下一句话,拜托自己岳父岳母带好小孩,自己返回住宿点去找人。
大马哥面色平静地等着,好似知道后续会发生什么。